紀錄片拍到一半,陽光正好移到他手邊,書簽上的月光草紋路被照得透亮,像在發光。
林硯之抬頭望向臺上的伊莎貝拉,她剛好也看過來,淺紫色的瞳孔里帶著笑意,像在說“你看,我們做到了”。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所謂的“粘在一起”,從不是要變成同一個世界的人,而是像月光與日光,各有各的軌跡,卻能在同一片土地上,把彼此的光,輕輕落在對方的故事里。
就像這枚書簽,銀質的血族工藝,夾在人類手寫的手稿里,反而成了最穩妥的陪伴。
書齋的“百年契約展”開幕式那天,陽光格外慷慨,透過新換上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織成明亮的網。
伊莎貝拉穿了條米白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細碎的夜棘花紋,第一次沒戴墨鏡,淺紫色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剔透的光,像盛著晨露的紫羅蘭,引得路過的小朋友悄悄拽著媽媽的衣角說“姐姐的眼睛像寶石”。
她站在林硯之身邊,看著來來往往的參觀者。
穿西裝的人類老者正指著展柜里血族的皮革古籍,對著身邊的孫女嘖嘖稱奇:“你看這銀線繡的花紋,比咱們的云錦還細致!”
不遠處,兩個戴尖頂帽的血族少年捧著本人類的詩集看得入神,其中一個指著“但愿人長久”的句子,輕聲問同伴:“人類的‘長久’,是不是和我們說的‘永恒’不一樣?”
林硯之手里拿著祖父留下的那支羽毛筆,筆桿上的牙印在陽光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