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張嬸拎著菜籃子路過,竹籃里的番茄紅得發亮。
她停下腳步,看著書齋門口的兩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買菜回來的李奶奶:“你看小林和那位夜棘館長,站在一塊兒還真挺般配的。”
李奶奶瞇著老花眼瞅了瞅,忍不住點頭:“可不是嘛。前陣子我還見小林給她送剛蒸的槐花糕,說‘你們血族愛吃帶點清苦的’,這孩子,隨他爺爺。”
張嬸想起自己前兩天熬了南瓜粥,特意多盛了一碗給伊莎貝拉送去,對方接過時眼里的笑意,和當年老夜棘先生收下肉包時一模一樣。
“以前總覺得血族冷冰冰的,”她往菜籃里墊了張油紙,“現在才知道,不都一樣嘛,會笑,會惦記著對方愛吃啥,這就比啥都強。”
風把她們的話輕輕送進書齋,林硯之剛好轉身給伊莎貝拉看新裱好的照片,是那天在教堂拍的合影。
伊莎貝拉的淺紫色眼睛彎了彎,林硯之的笑聲混著檐角的風鈴聲傳出來,像給張嬸的話添了個溫柔的注腳。
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暖得像剛出鍋的包子,熨帖得很。
晨間市集的青石板路上還沾著露水,踩上去軟乎乎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潮潤氣。
林硯之牽著伊莎貝拉的手穿過人群時,賣桂花糖糕的攤子正“滋啦”冒著涼氣,甜香混著蒸騰的白霧漫過來,像只溫柔的手輕輕拂過鼻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