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側過頭對伊莎貝拉笑,“他們在看彼此的故事呢。”
伊莎貝拉的目光落在展柜中央――
那疊曾被雷蒙德搶走的手稿,如今被妥善地放在恒溫玻璃罩里,旁邊并排放著蘇曼卿的日記和老周顧問那半塊包子油紙。
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踮著腳,指著照片里分包子的兩人問:“媽媽,他們為什么不坐椅子呀?”她媽媽笑著說:“因為好朋友在一起,蹲在地上也很開心呀。”
風從敞開的窗戶溜進來,掀起伊莎貝拉的裙擺,也吹動了林硯之胸前的月光草書簽。
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像給這份跨越百年的羈絆,蓋上了一枚溫暖的郵戳。
“明天早上,要不要一起去晨間市集?”她忽然說,聲音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像怕驚擾了什么,“蘇菲亞昨天來電話,說東頭那家老字號的豆漿,新添了桂花釀,甜得很特別。”
林硯之正在給一個梳著雙馬尾的血族小姑娘講解手稿邊緣的纏枝紋,聞轉過頭,眼里還帶著對孩子說話時的溫和笑意:“好啊,那家我熟。老板姓王,總說‘血族朋友愛喝濃的’,每次都給多舀半勺豆子。”
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摸出個牛皮小本子,翻到夾著書簽的那頁,“對了,你上次說想看的18世紀血族詩集我修復好了,里面夾了片前天撿的梧桐葉當書簽,脈絡清楚得很。你晚上來取的時候,咱們可以就著臺燈翻兩頁――我泡了新的月光草茶,蘇醫生說這茶兩族喝著都安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