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齋里很靜,只有他翻找藥箱的o@聲,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晚風,像誰在輕輕嘆氣,又像在微笑。
“我們血族的‘靈’,”伊莎貝拉喘了口氣,忽然回答了前面他問的問題。
聲音還有些發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表蓋,“相當于把靈魂力量化作利刃,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每次動用都會消耗很多生命力――對我們這種活了太久的,尤其傷根本。”
她抬眼掃過滿地狼藉:翻倒的書架,散落的書頁,還有窗臺上碎裂的玻璃,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笑意卻沒到眼底:“沒想到活了三百年,見過戰火,斗過瘟疫,最后還要靠一個人類抱著對方的腿才能護住東西。”
林硯之剛好拿著藥箱回來,聞動作頓了頓,擰藥膏蓋子的手用了點力:“什么叫靠我?要不是你擋那一腳,我現在可能已經躺地上了。”
他蹲下身,小心地掀開她后背的風衣,看到那片暗紫色的“靈血”時,眉頭不由得皺緊,“而且保護不是單方面的事吧?就像你曾祖父和我祖父,不也是一個用銀粉,一個用朱砂,才畫成了共生符?”
他沾了藥膏的指尖輕輕落在她傷口邊緣,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蘇醫生的藥膏,說是加了月光草和人類的當歸,兩摻著才管用。你看,連藥都知道要互相幫忙,人還分什么彼此。”
伊莎貝拉沒再說話,只是在他指尖觸到傷口時,微微側過頭。
月光從破窗照進來,剛好落在林硯之認真的側臉,他手肘的傷口還在滲血,卻渾然不覺,只顧著小心翼翼涂抹藥膏,像在修復一件珍貴的古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