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指尖剛觸到他手肘的傷口,那點溫熱的觸感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傳來,突然像被燙到一樣縮回去,指尖微微發顫。“你的傷……在流血。”
“小傷而已,蹭破點皮。”林硯之不在意地抹了把,血珠蹭在袖口上,留下個暗紅的印子。
他彎腰撿起散落的手稿,一頁頁理好,幸好大多只是沾了點灰,邊角有些褶皺,核心內容沒受影響。
“倒是你,剛才那個……靈,對你消耗很大吧?”他想起她發白的臉,還有后背那片暗紫色的痕跡,聲音不由得放輕,“雷蒙德說你是叛徒……他會不會報復?”
伊莎貝拉靠著椅背緩氣,淺紫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漸漸恢復平靜。
“激進派總覺得‘純粹’才是榮耀,卻不懂真正的傳承,是連前人的包容也要一并接住。”她看向窗外,雷蒙德消失的方向只剩下搖晃的樹影,“他不會再來了,剛才那一下,足夠讓他想明白――或者說,讓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她忽然笑了笑,伸手拂去他肩頭的灰塵:“倒是你,剛才抱著他腿的時候,像只炸毛的貓。”
林硯之愣了愣,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攥著那疊手稿,指節都發白了。
他把稿子放在桌上,轉身去拿藥箱:“先處理傷口。不管是人是血族,流血總不是好事――蘇醫生說的。”
伊莎貝拉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后背的疼痛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