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時,淺紫色的瞳孔里映著油燈的光,“你父親的傷,我記著。但你記不得,后來是人類的老中醫偷偷給他換的藥,用的正是你現在鄙夷的‘短命鬼’的方子。”
雷蒙德的肩膀猛地一顫,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中。
書齋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從云縫里漏下來,剛好照在地上那滴血珠上,銀紅色的微光忽然亮了些,像在呼應伊莎貝拉的話。
她的指尖泛著淡紫色的微光,“猩紅公約不是枷鎖,是兩族人用命換來的活路。”
雷蒙德被她的氣勢逼得后退半步,腳后跟磕在書架的銅角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他仍死死攥著手稿,指縫都因用力而泛白:“這些人類編造的謊,就該被一把火燒干凈!”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沖向被撬開的窗戶,斗篷在身后揚起尖銳的弧度,像只急于逃竄的蝙蝠。
伊莎貝拉眼神一凜,抬手朝書架方向揮了揮。
只見最上層的幾本厚重典籍突然騰空而起,書脊朝下,帶著破風的力道精準砸在窗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剛好擋住雷蒙德的去路。
他收勢不及,額頭重重撞在窗欞上,疼得悶哼一聲,攥稿的手終于松了開來。
手稿的邊角從他指間滑落,露出里面那張1924年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