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你祖父也曾站在這里,看著林先生與我曾祖父繪制‘共生符’。”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滴泛著微光的血,“你身上流的,不該是背棄盟約的血。”
雷蒙德的臉色忽青忽白,看著伊莎貝拉手里的懷表,又看看地上那滴詭異的血珠,緊握手稿的手指終于松了松,但是也沒有放開。
“雷蒙德,放下手稿。”伊莎貝拉的聲音陡然拔高,血族特有的精神震懾像無形的聲波蕩開,書齋里的空氣仿佛都跟著震顫起來。
油燈的火苗劇烈搖晃,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忽大忽小,像在角力。
墻上掛著的祖父畫像也跟著微微晃動,玻璃相框邊緣磕在木框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雷蒙德的身體明顯晃了晃,灰綠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掙扎,握著手稿的手指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你憑什么……”他的聲音發緊,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夜棘家族的榮耀,豈能容人類染指?”
“榮耀從不是畫地為牢。”伊莎貝拉向前一步,懷表鏈上的夜棘花墜子在月光下劃出冷光,“曾祖父在日記里寫,真正的強大,是能護著與你不同的存在,而非將他們推開。”
她的目光落在手稿上,銀粉字跡在黑暗里隱約發亮,“這上面有兩族的血與誓,你撕得開紙頁,撕得開百年的共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