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細細密密的,打在書齋的青瓦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耳邊輕輕翻書。
林硯之低頭踢開腳邊的小水洼,抱著木箱跨進門檻,身后的風鈴還在叮咚作響,像是在替他應和著這老城區的雨天。
“林先生!林先生!有您的委托信!”隔壁“春日花房”的小姑娘蘇菲亞舉著個厚實的信封跑過來。
兩條麻花辮隨著跑動的動作左右甩動,辮梢上別著的白玫瑰沾著雨珠,花瓣嬌嫩得像剛剝殼的荔枝。
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鼻尖還沾著點花粉,一看就是剛從花叢里鉆出來。
那信封是暗紋燙金的,邊角挺括,一看就不是尋常物件。
蘇菲亞把信封遞過來時,林硯之還能聞到上面淡淡的鳶尾花香――是血族常用的“月光鳶尾”,花期只在滿月夜,香氣能持續七天不散。
“送件的人穿得可正式了,”小姑娘壓低聲音,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顆好奇的星星,“黑色燕尾服,白手套,皮鞋亮得能照見人影呢,就在巷口的梧桐樹下等您回信呢!”
她說話時,辮梢的白玫瑰輕輕蹭過信封,花瓣上的水珠滾落下來,打在燙金的紋路上,暈開一小片淺痕。
林硯之接過信封,指尖觸到厚實的紙頁,隱約能摸到里面硬物的輪廓。
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這種規格的信封,他只在祖父留下的舊物里見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