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抱著厚羊毛毯守在門外,毯子是蘇煙煙織的,針腳雖然疏疏密密,卻格外暖和,腳邊放著碗加了蜂蜜的溫羊奶――這是第47次準備了,碗沿的豁口還是上次少爺失手摔的,他沒舍得換,總覺得帶著點人氣兒。
他聽見里面銀刀劃開皮肉的輕響,“嘶啦”一聲,像撕開錦緞,混著梵西的低語:“我不配……她該恨我的……梵爾卓特的人,都該死……”
滅門案的傳聞像塊燒紅的烙鐵,總在深夜燙得少爺輾轉難眠,夢里總喊“別燒了”,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每次醒來都能在床單上找到帶血的月牙痕,像未完成的符咒。
耀在記事本上畫了個小小的床,旁邊畫了朵安神草,寫:“下次把安神草縫進少爺的枕頭,蘇煙煙說這個能治噩夢,她還教我曬了干花,裝在錦囊里,香味像春天的草地。今晚少爺又沒睡好,凌晨四點時,我聽見他在書房翻蘇小姐送的那本詩集,翻到第28頁停住了,那頁畫著只蝴蝶。”
得知蘇煙煙是蘿拉斯特后裔那天,梵西把自己關在房間三天。耀每天換三次溫牛奶,都原封不動地放在門口,杯沿的奶皮結了層膜,像凍住的月光,他只能倒掉重熱,奶鍋底都結了很厚一層奶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