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好的時候,她能賺夠兩個月的房租,還能給母親買支新的護手霜――母親總說洗血瓶的冷水傷手,手背裂得像松樹皮。
某天收攤時,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金紅色的光鋪滿廣場,撞見蘇煙煙和梵西散步經過。
女孩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手里拿著支棉花糖,指著她的籃子,眼睛彎成月牙:“你的手鏈比水晶鞋好看,有煙火氣。”
蘇暖暖愣了愣,低頭看著手里串了一半的玻璃珠。
陽光透過珠子,在她手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紅的像巷口開得正盛的月季,藍的像夏天暴雨后的天空。
她突然笑了,是那種從心底漾開的笑,連眼角的淚痣都亮了起來,聲音輕快得像踩著風:“是挺好看的。”
風卷著落葉飄過腳邊,帶著點桂花香,是廣場旁邊的老桂花樹落的。
她第一次覺得,不活在別人的陰影里,原來這么輕松。
那些曾經纏著她的“王子夢”,那些藏在水晶鞋里的卑微和嫉妒,那些以為只有依附別人才能發光的傻念頭,早就隨著鞋跟里的秘密,被風吹散了。
手里的玻璃珠在夕陽下閃閃發亮,一顆一顆,串起了屬于她自己的光,比任何水晶都更溫暖,更明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