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社交季的舞會上,水晶燈的光碎在蘇暖暖的裙擺上,像撒了把星星。
她攥著裙角站在角落,絲絨手套被捏出深深的褶皺,指尖能摸到里面起球的線頭――這是母親用舊禮服改的,領口縫補的地方硌著鎖骨,有點癢。
舞池中央,蘇煙煙正被梵西王子牽著旋轉,洗得發白的舊校服裙擺在旋轉中揚起,像只展翅的白鳥,袖口磨破的毛邊在風里輕輕晃。
梵西銀灰色的發絲掃過女孩的臉頰,兩人的笑聲撞在一起,清脆得像風鈴被風掀起,連空氣里都飄著甜。
“不過是個混血,”蘇暖暖咬著嘴唇,舌尖嘗到點血腥味,指甲掐進掌心,留下五個彎月形的印子,“憑什么能站在他身邊?”
她是蘇姓旁支的血族,父母在派系斗爭中失勢后,全家就搬進了老城區的窄巷。
墻皮剝落的屋子里,唯一體面的東西是她床頭的相框――里面貼滿梵西的畫像:加冕禮上穿著銀線刺繡禮服的他,訓練場里騎在黑馬上拉弓的他,甚至有張偷拍的側影,他正皺眉看文件,筆尖懸在紙頁上方,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
發繩選了和他披風同色的銀灰,緞帶邊緣磨得起了毛,洗過三次就褪成了淺灰,她還是每天系著,對著鏡子把碎發別到耳后,假裝自己和他站在同一個世界。
可在真正的貴族眼里,她不過是“沾了點蘇姓的邊緣人”,連參加王室晚宴的資格,都要靠父親給管家塞了三瓶陳年血酒,才換來一張角落的席位卡。
第一次見蘇煙煙,是在學生會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