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抱著作業本，帆布鞋上沾著草汁，褲腳還卷著――大概剛從訓練場回來，膝蓋上還有塊沒擦干凈的泥漬。

迎面走來的梵西卻突然放慢腳步，銀灰色的披風掃過地面，帶起片細小的灰塵，他微微俯身聽她說話，嘴角彎起的弧度比陽光還暖。

那一刻，蘇暖暖的嫉妒像藤蔓瘋長，纏得她心口發疼，連呼吸都帶著刺，喉嚨里像卡了根細針。

“想讓梵西看你一眼嗎？”卡爾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他手里轉著枚銀戒指，鉆石在廊燈下晃眼，像塊淬了毒的冰。

他笑得像只揣著壞心思的狐貍，指尖點了點她胸前的蘇姓徽章：“我可以幫你。”

那天下午，卡爾把一雙水晶鞋放在她面前的描金托盤上。鞋跟細得像冰棱，鞋面上的水鉆在陽光下晃眼，每一顆都切割得恰到好處，把光折成彩虹，比王室舞會上任何一雙鞋都華麗。

“只要搞垮蘇煙煙，”他彎腰幫她試鞋，指尖劃過她的腳踝，帶著冰冷的金屬味，像蛇吐信時的涼，“我就向親王提議，讓你當梵西的未婚妻。旁支血族能嫁入主家，這可是天大的榮耀，你父母做夢都要笑醒――到時候，整條窄巷的人都得仰著頭看你。”

蘇暖暖把腳伸進鞋里，冰涼的水晶貼著皮膚，像踩在初冬的霜上。

她用力點頭，連父親前晚坐在煤油燈下叮囑的“卡爾心術不正，別摻和他的事”都拋在了腦后。

鞋跟太高，她站不穩，踉蹌著扶住桌沿，卻覺得離那束“光”近了一步，連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