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掌按在庫門上,血液順著紋路蔓延,那些被莫迪曲解的符號突然亮起來,金紅色的光順著她的指尖爬滿整面墻,在她腳下織成光網,把她托在半空。
艾德里安的意識像從深海浮起,三百年的麻木被瞬間沖散,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微弱,卻真實。
他看見女孩用血液操控著血源之庫的力量,既不排斥血族的強悍――她揮手時,能凝出比純血血族更鋒利的冰棱,折射著光,像把能斬斷仇恨的劍。
也不壓制人類的韌性――她的傷口在快速愈合,帶著人類獨有的生命力,像春風吹過凍土。
這不就是他和蘿拉斯特祖父當年預的“平衡者”嗎?
“原來如此……”他想笑,嘴角的肌肉終于有了微弱的顫動,像冰封的湖面裂開第一絲縫,透出底下涌動的暖流。
莫迪的黑魔法襲來時,帶著股腐臭的氣息,黑霧里伸出無數只枯手,指甲縫里還嵌著碎肉,抓向蘇煙煙的后背。
艾德里安用盡最后力氣,讓胸口的鑰匙與蘇煙煙的玉佩共振。
翠綠與銀白的光芒猛地炸開,交織成半透明的罩,像只張開翅膀的蝴蝶,把女孩護在中間。
黑霧撞在罩上,發出凄厲的尖叫,瞬間消散,只留下點灰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像被踩碎的灰燼。
他感覺身體在融化,像初春的冰雪,骨頭縫里的寒氣變成暖流,順著血管游走,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