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冷下去,像座冰封的山,把所有的情緒和秘密都壓在冰層下。
直到那天清晨,梵西猛地撞開書房門,銀灰色的頭發凌亂地貼在額頭上,猩紅的眼底翻涌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聲音都在發顫:“父親,煙煙被血契的人抓走了!他們說……要用她的血打開血源之庫!”
那一刻,梵卓感覺心口那層冰封了三百年的殼,“咔嚓”一聲裂開了道縫。
他突然明白,有些債,躲了三百年也躲不過去;有些承諾,終究要親手兌現。
他快步走到壁爐前,掀開偽裝的磚塊,從夾層里拿出那半張地圖扔給梵西。
“血源之庫的真正入口在北境雪山的冰川下,”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記住,莫迪最在意的就是‘始祖侍衛’這個身份,他總覺得自己是始祖的化身。你跟他對峙時,喊出‘背叛者’三個字,他會失控――這是他最大的弱點。”
梵西接住地圖的手頓住了,眼里滿是震驚:“您怎么知道這些?”
“因為阿爾弗雷德當年就用這招騙過他。”梵卓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轉身登上了那座熟悉的塔頂。
月光像流水般灑在他身上,他緩緩展開掌心的半塊青銅鑰匙,又從懷兜里掏出個小巧的錦盒,里面放著蘇煙煙母親留下的玉佩碎片。
當兩塊碎片輕輕拼在一起時,嚴絲合縫,面具紋路完美銜接,在月光下泛出柔和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