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梵西再沒提過人類,只是發病的次數越來越多,每次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任由血癮折磨。
梵卓常常站在門外,聽著里面壓抑的嘶吼和東西破碎的聲響,指尖攥著那半塊青銅鑰匙,直到鑰匙的紋路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彎彎曲曲的紅痕――他不能讓梵西像他一樣,被仇恨和秘密拖進不見底的深淵。
蘇煙煙第一次踏進這座莊園時,梵卓正在書房看那些塵封的舊檔案。
牛皮紙袋上的“蘿拉斯特”三個字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他用指尖拂過紙面,突然從袋底掉出張泛黃的紙條。
是阿爾弗雷德的字跡,筆鋒輕快,帶著慣有的隨意:“梵卓,我女兒剛出生,粉雕玉琢的,將來肯定喜歡人類的薔薇。等和平了,你莊園的花園可得種滿,讓她隨便摘。”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把紙條塞進厚重的《血族法典》里。
蘇煙煙就站在門口,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領口處別著枚簡單的銀質蝴蝶胸針,手心緊緊捏著塊溫潤的玉佩,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里有種倔強,像極了當年在議會里和長老們爭辯“人類并非敵人”的阿爾弗雷德。“親王殿下,”她的聲音有點抖,卻沒有后退半步,“我想知道三百年前,蘿拉斯特家族到底發生了什么。”
梵卓看著她下意識攤開的掌心,那里隱約浮現出淡金色的蝴蝶印記,翅膀的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他突然想起阿爾弗雷德醉酒后說的話:“我們蘿拉斯特家的孩子,掌心都會有只蝴蝶,那是能飛過火海、飛過黑暗的翅膀。”
他沉默了很久,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先學會控制你的血脈力量,再來談過去。連自己都護不住,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