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眼神,不是仇恨,而是一種看死人的漠然。
“小畜生!你還敢來!”
忽必咆哮著,“你勾結外人!你背叛了長生天!你就是條狗!”
必勒格依舊沒說話。他慢慢地蹲下身,從懷里掏出一塊干糧——那是他早飯省下來的。
他把干糧扔進水里,正好落在忽必面前。
“吃吧。”
必勒格終于開口了,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吃飽了,才有力氣上路。”
忽必愣住了,看著那塊在臟水里沉浮的干糧:“上路?你要殺我?”
“我不殺你。”
必勒格站起身,轉頭看向江鼎,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江鼎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必勒格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忽必。
“我會帶你回草原。但我不會把你關在籠子里。”
“我會把你綁在馬后,拖著你走遍每一個部落。我會讓所有的族長看看,那個號稱‘草原雄鷹’的忽必,那個弒父殺兄的忽必,現在是個什么德行。”
“我會讓他們親眼看到,跟著你,只有死路一條;跟著我,才有活路。”
“你”忽必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徹骨的寒意涌上心頭,“你你要羞辱我?你要毀了黃金家族的榮耀?!”
“榮耀?”
必勒格冷笑一聲,那稚嫩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江鼎式的嘲諷。
“當你把幾千個族人趕進雷區送死的時候,黃金家族的榮耀就已經被你踩在腳底下了。”
“忽必,你不是敗給了北涼,你是敗給了你自己。”
說完,必勒格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老師,我們走吧。這里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