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鼎看著這個少年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轉頭對李牧之說道:
“將軍,看見沒?這小狼崽子,出師了。”
李牧之看著水牢里已經癱軟如泥、眼中失去光彩的忽必,嘆了口氣。
“殺人誅心。長風,你把他教得太好了。好得讓我都有點怕。”
“怕什么。”
江鼎把最后一口燒餅塞進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
“他越狠,草原就越穩。只要咱們北涼比他更狠、更強,他就永遠是咱們的一條好狗。”
次日清晨,長亭送別。
沒有凄凄慘慘戚戚,只有一大堆物資正在裝車。
一百輛大車,裝滿了精鹽、磚茶、絲綢,甚至還有幾箱子書。
必勒格牽著馬,站在江鼎面前。
他不想走。真的不想走。
在這短短幾個月里,他學會的東西,比他在王庭十年學到的都要多。他在這里挨過打,喂過豬,也殺過人。這里有罵他笨蛋的老師,有給他縫衣服的大娘,還有那個雖然不會說話但會偷偷給他塞雞腿的啞巴叔。
“老師”
必勒格低著頭,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我能不能再留幾天?我想把《孫子兵法》看完。”
“看個屁。”
江鼎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從懷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拍在他胸口。
“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這玩意兒,比兵法管用。”
必勒格接過來一看,封面上寫著六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北涼貿易清單》。
“這是啥?”必勒格懵了。
“這是你的保命符,也是你的緊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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