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手里的彎刀,還會用來砍咱們嗎?”
李牧之愣住了。
他看著江鼎那雙看似渾濁實則透亮的眼睛,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長風,你這一刀,砍得不是人,是草原的根啊。”
“過獎過獎。”
江鼎嘿嘿一笑,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行了,這味兒太沖,我受不了了。走,去看看咱們那位‘前任汗王’。聽說他在水牢里罵了我三天三夜,嗓子都啞了?”
水牢里陰暗潮濕,只有墻壁上的火把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忽必被鐵鏈鎖著,半截身子泡在黑水里。他那頭曾經象征著威嚴的長發,如今像水草一樣粘在臉上。
“咳咳江鼎!李牧之!有種殺了本汗!”
忽必的聲音確實啞了,像是在拉破風箱,“你們這群卑鄙的南人!不敢堂堂正正對決,只會用妖術!用陷阱!”
江鼎站在岸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里還拿著個剛從小販那順來的熱燒餅。
“忽必啊,你也算是一代梟雄,怎么腦子就這么不轉彎呢?”
江鼎咬了一口燒餅,嚼得津津有味。
“輸了就是輸了,哪有什么妖術不妖術的?再說了,我把你關在這兒,好吃好喝地供著(指每天一個餿饅頭),怎么就卑鄙了?”
“你”忽必氣得渾身發抖,鐵鏈嘩嘩作響,“讓必勒格那個小畜生來見我!我要親手掐死他!”
“想見他?”
江鼎笑了笑,側過身子,讓出身后的路。
“狼崽子,進來吧。你哥想你了。”
陰影里,走出一個少年的身影。
必勒格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北涼軍服,袖子卷了兩道,腰間掛著那把短刀。他的臉洗干凈了,但眼神卻比臉上的灰還要冷。
他走到水牢邊,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忽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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