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反手捏訣,那柄戮影劍在空中陡然翻折,化作一道流光當頭劈落!
哧——
郎姓青年只稍稍一側身,便讓過了這奪命一劍,笑聲里滿是戲謔:
“她們身負我榮天宮的傳承,在你這里只是明珠蒙塵。待我將她們帶回宮中,以秘法催發其全部潛力,助她們踏上真正的妖王之路,屆時,她們只會感激我的‘再造之恩’,而你,不過是她們修行路上的一段塵緣罷了。”
“我再造你娘!”
周開雙目赤紅,指訣再變,又是兩柄無形劍影從虛空中鉆出,分從左右兩個死角鉗擊而去!
“把本座的玉臂螳螂還回來!”
面對左右鉗擊,郎姓青年這次連躲都未躲,反而發出一聲嗤笑。
他右手掌心一翻,托住一柄造型古怪的法寶。
那是一柄方頭鍘刀,通體泛著幽藍光澤,寬闊的刀身上水波流轉,光影之內,似有一片深海在沉浮。
他頭也不回,反手握住鍘刀,對著身后猛地一揮!
“嘩啦——!”
水藍色的刀光并非一線鋒芒,而是一片怒濤,朝身后百丈空間倒卷而去。
光華所及之處,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三柄無形的劍影撞入這片粘稠的刀光,速度驟降,劍身靈光狂閃,竟被硬生生逼出了身形!
“你的?”郎姓青年語帶嘲弄,遁速依舊不減分毫,“這三只玉臂螳螂所修的《天妖歸元訣》,乃是我榮天宮不傳之秘。她們分明就是我榮天宮的妖修,何時成了你的私產?”
《天妖歸元訣》?
周開心頭巨震,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念頭。
但他面上寒霜不減,只是眼神深處的殺機,已濃得化不開了。
他壓下心頭巨瀾,意念再催。
那三柄被逼退的戮影劍發出一陣清越的劍鳴,掙脫束縛。與此同時,又有十柄劍影自虛空中浮現,共計十三柄飛劍環繞周身,劍尖一致對外,遙遙鎖死了前方的藍色遁光。
“什么天妖地妖,休要在此胡亂語!”周開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最后一次機會,交出玉螳,或者,把命留下!”
話音剛落,三柄飛劍陡然加速便已脫離劍陣,越過郎姓青年的遁光,直接出現在他前方百丈之處,交錯一絞!
三柄飛劍竟在瞬息之間,化作一道高達五十丈的巨大劍墻,封死了前路。
劍墻在前,郎姓青年的身形晃動了一下,原地只留下一道正在變淡的虛影。
他的真身已出現在巨劍的邊緣,旋即滑了過去,遁速不減反增!
“小子,別以為本座真奈何你不得。”他的聲音從前方遙遙傳來,帶著一絲不耐,“若非忌憚你臨死前引爆心神印記,毀了這三只玉臂螳螂的元神,本座何須與你廢話?殺你,只在翻掌之間!”
“堂堂元嬰后期修士,想要元嬰中期的東西,卻只敢行此雞鳴狗盜之事?”周開盯著他,極盡譏諷,“你們榮天宮,都是這等貨色?”
郎姓青年輕笑一聲,“不急。等本座飛得夠遠,你感應不到心神印記,自會回來擒你搜魂。膽敢奴役我榮天宮的妖修,你必死無疑。”
“是嗎?”周開眼底殺機一凝,“那就看你今日,逃不逃得掉!”
他左手一翻,掌心已托著一面巴掌大小、通體剔透的八角棱鏡。
棱鏡鏡面漆黑如淵,深不見底,連光線落入其中都無半點回響,自然也映不出周遭景象。
嗡!
棱鏡迎風暴漲,化作一尺長寬,鏡面上的漆黑驀地流轉,扭曲成一個無形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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