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喝聲如雷霆滾過天際,震得海面浪濤翻涌。
他早已將“蟬鳴竊天”催動到極致,可神識掃過,前方依舊是一片虛無,竟連半點痕跡都無法捕捉!
周開腦海中瞬間閃過數種可能。要么是化神大能以境界碾壓,但這般藏頭露尾,不像大能所為。要么,便是浮玥那種天賦神通的手段!
他眼神一沉,不再保留,法力盡數灌入背后光翼。
身后的光尾在空中暴漲,遁速再增三分,原本被迅速拉開的距離,也一寸寸縮短。
眼看距離不過百丈,前方依舊是空無一物。
周開手腕一翻,鑒韜寶鏡托于掌心。
他法力一催,鏡面亮起,從中涌出大片濃郁的白色水霧。
那水霧并非四散,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縷,朝前方的虛空猛撲過去!
當那白色水霧觸碰到前方數十丈外的某處虛空時,竟如同滾油入水,嗤嗤作響,瞬間被染上了一層妖異的紫色!
紫霧彌漫,一道身影的輪廓在前方虛空中被迫顯現,正是一個背影。
似乎察覺到隱匿已破,那道身影在急遁中竟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他身穿海藍色長袍,頭戴金冠,面容年輕。
他嘴角本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但在看清周開的瞬間,那笑意淡去,眉梢微微挑起,閃過一抹詫異。
“能追上郎某,閣下確實不凡。”他抬起左手,掂了掂手中的袋子,“不過,這三只玉臂螳螂可不是你的私有之物。郎某只是取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束妖袋,袋上鎖鏈紋路閃爍著幽光。
袋中傳來微弱的掙扎,周開只能勉強感知到三股驚恐憤怒的意念。
他周身的空氣溫度驟降,一股冰冷的殺意自他身上轟然散開,靈壓節節攀升。
郎姓青年見狀,卻只是輕笑一聲,右手隨意取出一張黃色符箓,朝那束妖袋上輕輕一拍。
“啪!”
金光沒入的剎那,袋中的掙扎戛然而止。
周開臉色微微一白,那三道與他心神相連的印記徹底變得微不可察。
“你找死!”
怒喝仍在天地間回蕩,周開的殺念已然先行!
他身側的虛空并無異樣,卻有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殺機破空而出。
殺機在前,無形無影的劍體在后,剎那間掠過百丈海域,直取那海藍長袍的后心要害!
劍鋒迫近三丈!
那刺骨的劍意才陡然炸開,一柄厚重凝實的劍影自虛無中凝現,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郎姓青年背脊猛地一僵,唇角的玩味笑意瞬間凝固。
應對快得不像思考,他反手抓著漆黑的束妖袋,狠狠朝后心位置甩去!
“你敢!”
周開目眥欲裂,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
戮影劍何其鋒銳厚重,這一擊足以將束妖袋連同里面的玉臂螳螂轟為齏粉!
他幾乎是本能地扭轉劍訣,神識瘋狂涌出,強行勒住那柄一往無前的飛劍。
“嗡——!”
戮影劍發出一聲不甘的嗡鳴,劍尖在離束妖袋寸許處猛地一偏,劃出一道扭曲的弧光,擦著郎姓青年的肩頭飛了過去。
郎姓青年的遁光卻絲毫不減,嘲弄的嗓音悠悠飄來:“閣下,這又不是你的本命靈蟲,何必如此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