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渦一現,方圓數十里的天光,不論日光還是法術靈光,盡數失控,被強行扯入鏡面!
周開眼前一黑,天地間一切光與亮都被剝奪,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黑暗的中心,那面棱鏡吞盡天光,鏡心反而漾開一圈詭異的光暈。
光暈收縮為一點,隨即,一道純粹的毀滅光柱自鏡心噴薄而出,撕開絕對的黑暗,直轟前方的郎姓青年!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都泛起漣漪,那股氣息讓郎姓青年臉上的從容與戲謔褪去,換上了一抹凝重。
他遁光急停,猛然回身,雙手死死攥住藍色鍘刀,法力涌入刀身之內!
“斬!”
怒喝聲中,巨大的藍色鍘刀光芒暴漲,卷起一片怒濤般的刀光,迎著毀滅光柱悍然劈落!
轟——!
一白一藍兩色光芒轟然對撞,能量風暴霎時炸開,沖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圓環,將下方百丈海面生生壓出一個巨型凹陷!
能量風暴肆虐之際,蟬衣身自周開體內悄然分離,融入虛空不見。
周開臉上的怒火燒得更旺,無論今日能否奪回螳螂,此人都必須死!他早已動了真火!
周開背后光翼猛地一振,爆出奪目光華,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撕開混亂的氣流,筆直沖向郎姓青年!
“再不歸還,”周開的聲音穿透能量風暴的轟鳴,字字如冰,“周某即刻引爆那三只玉臂螳螂的元神!”
郎姓青年震散光柱余波,聽聞此,非但沒有動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
“呵呵……引爆元神?”他輕笑出聲,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諳世事的孩童,“你若拼死,或許真下得去手。可本座在島上潛伏十余日,親眼見你對這三位螳螂仙子,是如何寵愛得緊啊。”
周開前沖的身形陡然一滯,瞳孔在瞬間收縮如針。
郎姓青年對周開驟變的臉色視若無睹,慢條斯理地舉起束妖袋,在他面前輕輕晃了晃。
“生怕她們磕著碰著,又是丹藥,又是法寶。小子,你當本座是瞎子?”他嘴角的弧度咧得更開,“來,你爆一個試試?就算你真舍得,本座大不了拿她們的肉身去煉尸、煉法寶!四階初期的玉臂螳螂,雙臂后背皆是金紋,可是上好的材料啊!”
轟!
周開腦海炸開,思緒瞬間斷片。
這人……在島上潛伏了十余日?!
那豈不是說,從紅玉渡劫,甚至更早的青玉渡劫,自己所有的舉動,全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可自己元嬰后期的神識,配合蟬鳴竊天,竟未察覺到分毫!
這遁術,這隱匿手段,還有《天妖歸元訣》、榮天宮……
周開的目光死死盯在對方那張年輕的臉上,神識反復掃過,卻探不到分毫妖氣。
那人身上的法力波動,分明就是人族修士!
見周開不語,郎姓青年眼中的得意更盛。
他嘴角一勾,不再多,周身遁光驟然大亮,化作一道長虹朝著天邊疾射而去!
“哪里走!”
周開背后光翼轟然一振,炸開刺目靈光,龍游太虛身法全力施展,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連串漸淡的虛影。
兩人距離飛速拉近,郎姓青年猛然回首,眼中閃過一抹驚異,旋即手腕一轉,藍色鍘刀不再劈砍,反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向著下方海面一挑!
嘩啦!
下方海面轟然炸開,掀起白丈高的水浪!水墻在空中急速收束,凝成一柄寒光凜凜的半月形水刀,裹挾著萬鈞之勢,當頭斬向周開!
周開沖勢不減,僅是右手隔空虛按。一道烏光自他身側沖霄而起,劍身急劇拉伸,化為一柄投下巨大陰影的黑色巨劍。
巨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對著那柄百丈水刀悍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