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順勢推開院門,語氣也柔和下來,“娘子,有件小事,得請你出手幫個忙。”
歷幽瓷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什么事還需要你周大前輩求我?”
周開收斂了玩笑之色,語氣變得鄭重:“里面躺著一個塑靈境的劍修,是我為寒衣物色的弟子,如今識海受創,昏迷不醒。幽瓷,你的玄幽寶鏡能修復神魂,救她一命。”
歷幽瓷走進房間,淡淡道:“先看看再說。”
床榻上靜靜躺著一名女子,面容清麗,只是雙目緊閉,眉心微蹙,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身生機更是微弱如風中殘燭。
歷幽瓷走到床邊,伸手搭在女子的手腕上,一縷靈力探入其體內。
片刻后,她收回手,說道:“還好你給她服了丹藥,識海的傷勢雖然重,但不算致命。用玄幽寶鏡照上十多天就能醒來,想要徹底痊愈,恐怕需要一年光景。”
她話鋒一轉,斜睨著周開,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不過,這當真是你給寒衣挑的弟子?而不是你新收的侍妾?我看她長相也挺水靈的。”
周開坦然迎著她的目光,解釋道:“我在北域加入了靈劍宗,宗門師祖待我恩重。此人算是還他們一份人情,日后我會盡心培養,但絕不會動別的心思。”
聽到他這般斬釘截鐵的保證,歷幽瓷心底那點無名火莫名就散了。她不再多問,只是手腕一翻,一面古樸的銅鏡便出現在掌心。
玄幽寶鏡脫手飛出,迎風便漲,懸于床榻上方。鏡面之上,乳白色的光華流淌而出,傾瀉而下,將床上的計紅嫣整個籠罩。
待光華穩定,歷幽瓷才收了法訣。周開在一旁看著,由衷贊道:“好寶貝。不過,也只有在你手中,它才能盡顯神威。”
歷幽瓷輕哼一聲,掙開他的手,下巴微揚,鳳眸中掠過一絲傲氣:“這算什么?等我結成元嬰,你以為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壓我一頭?”
周開聞,竟是朗聲笑了起來,“哦?娘子哪里來的這般倚仗?”
“衍天峰、龍華峰和海岳峰的寶庫,在劫淵谷覆滅之前,自然是讓歷、宋、楊三家各自帶走了壓箱底的寶貝。而我,”歷幽瓷下巴微揚,鳳眸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本座可是劫淵谷名正順的圣女,如今,更是宗主。你說,通天峰的傳承,會在哪兒?”
周開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前傾了半寸,眼神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通天峰!那是劫淵谷四峰之中最強、最神秘的一脈!
將周開那一閃而逝的失態盡收眼底,歷幽瓷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那抹弧度帶著幾分戲謔與報復得逞的快意。她刻意頓了頓,享受著他難得的急切,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腔調也帶上了幾分居高臨下的慵懶:
“你曾是本座的護道人,算起來,也是通天峰的人。若往后表現得好,本宗主心情一悅,賞你幾件寶貝玩玩,也非不可。”
周開立刻順著桿子往上爬,一改方才的沉凝,搓著手湊上前,臉上堆滿了夸張的期待:“我的好宗主,那還等什么?快拿出來讓為夫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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