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歷幽瓷嘆了口氣,“其實也沒什么了。主要就是一些功法、典籍。至于丹藥、材料,早就分給護宗長老與核心弟子了。我手里雖有一小部分,但只夠我一人修煉到化神。至于與斗法直接相關的寶物,元嬰、化神級別的,自然也被帶走,拿去與天泉宗拼命了。”
周開臉上夸張的笑容僵住了,眼里的火光也隨之黯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令人失望的消息,但終究是不甘心,追問道:“當真一件不留?那……傳聞中的通天靈寶,凈世盞呢?”
歷幽瓷搖了搖頭,“自然是拿去對抗龍天瑯了。不過……”
那聲“不過”成功地讓周開剛沉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盯住她。歷幽瓷很滿意這個效果,這才慢條斯理地往下說:
“凈世盞的確不在我手上,”她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塊黑玉令牌,“師祖們在最后一戰前,將它交給了我。他們說,凈世盞絕不會便宜天泉宗,憑此令,日后自能尋回。”
她收回玉令,神色也添了一絲凝重,“只是上面的禁制極強。師祖們設了兩手準備:要么千年之后,禁制自行消散;要么,”
歷幽瓷看了周開一眼,“待我晉入化神,用秘法解開。也就是說,他們算準了我能結成元嬰,甚至算到了我服用壽元果后的大限,做了兩手準備。”
周開緩緩點頭,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打量:“師祖們確實周全。不過……除了這盞燈的線索,就沒給你留點別的,真正能壓箱底的?比如,什么絕頂的功法,或是罕見的天材地寶?”
歷幽瓷這才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東西倒確實有一件,只是……我怕你不敢要。”
“哦?”周開被勾起了興趣,“還沒什么東西是為夫不敢要的。”
歷幽瓷不再吊他胃口,取出一個瑩白寶匣,遞了過去,“通冥谷的那顆魔心。具體用處我也不知,只曉得它離了靈脈滋養,活性大減。長老們封存氣機,才沒讓它徹底壞死。”
她迎著周開探究的目光,收起了所有玩笑之色,“它的來歷,足夠驚人。第三次上古大戰,入侵此界的那位古魔族首領……一個大乘后期巔峰,也就是渡劫期大魔的心臟。”
渡劫期古魔的心臟……這幾個字讓他一瞬間忘了該如何反應,只下意識地吐出一句話來:
“也許,可以用來修煉魔道功法?或者……煉成法寶?”
“修煉魔功倒是有可能,但其中的風險,你我都清楚。至于法寶?”歷幽瓷瞥了他一眼,“等你什么時候修煉到合體期再說吧,否則,如何炮制這等兇物?”
周開臉上的灼熱緩緩斂去,臉上一絲一毫的貪婪和灼熱都看不見了。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合體期才能炮制……這東西……何止是燙手山芋。握住了,是催命符;握穩了,就是一道通天梯!”
周開神色無比嚴肅:“幽瓷,這顆魔心的事情,除了你我,第三個人知道嗎?”
歷幽瓷搖搖頭。
得到否定的答案,周開緊繃的神情才松弛一分。他再不遲疑,直接將寶匣收入儲物袋中,沉聲道:“這東西我先收著。等我好生研究一番,再做打算。”
此后半月,周開暫住的洞府便再未開啟。
靜室之內,他用盡了手段,無論是法力蘊養還是氣血試探,那枚被重重封印的魔心都如一塊頑石,油鹽不進,他也不敢解除上面的禁制,周開不得不承認,這確實不是自己現階段能夠覬覦的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