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鳴雙目赤紅,死死瞪著他:“施老頭,你什么意思?”
施長老收回黑傘,那傘光芒一斂,消失不見。他臉色平淡,“急什么?讓他們夫婦給個交代便是。”
不等他話說完,毒書公夫婦幾個閃爍便退到遠處一根石柱上,與眾人拉開距離。
兩人手中,各多了一根灰白色的長鏈。那鎖鏈通體由骨節構成,每一節骨節上都生有鋒利的倒刺,首端更是猙獰的口器模樣,活脫脫兩條放大了無數倍的蜈蚣。
“毒書公,何必如此貪心。”施長老看著遠處的二人,聲音轉冷,“一株花而已,值得你夫婦二人與我等為敵?在我五人圍攻之下,你們討不到半點好處。”
“我沒拿!”毒書公簡意賅。
“各位道友明鑒。”毒婆立刻接口,聲音凄婉,“我夫婦二人若真有心私吞,又怎會蠢到當著諸位的面,行此等自掘墳墓之事?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少他媽放屁!”雷大鳴顯然沒什么耐心,指著二人,蠻橫地喝道,“把你們兩個的儲物袋扔過來,給老子檢查!”
“不可能!你想試試我的手段么?”毒書公想也不想便厲聲拒絕。
交出儲物袋,就等于將身家、秘密盡數交到別人手里,哪有修士能忍得了這等事情。
一旁的歷啟文看得津津有味,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甚至還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旁,但哪有周開的影子,他回頭看去,發現周開已經后退幾步,暗罵了一句狗東西才傳音道:“你說,那個姓雷的會不會一拳把那老公鴨的腦袋打爆?”
周開目光在對峙的幾人身上掃過,心底的違和感越來越強。
這事不對勁。
就算毒書公夫婦真想翻臉奪寶,現在也絕不是最好的時機。自己剛才神識一直沒有松懈,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道紅光沒入了毒書公的儲物袋,這是做不得假的。
可毒書公夫婦的反應,又不似作偽。
周開的目光,越過對峙的眾人,落在了那截光禿禿地留在巖漿里的花莖上。
神念一動,洞真眼悄然運起。
自從在梯云山,用神識與洞真眼交替探查舒家大陣后,周開便養成了習慣。
若是神識探查無異常,但洞真眼卻看不穿的,那一律有大問題!
此刻,在他的視野中,那截斷裂的花莖之上,仿佛蒙了一層無形的薄紗,他的目力竟被阻隔,絲毫不能穿透!
有問題!
周開可不想讓他們現在就打起來,后面還不知道有什么鬼東西等著呢。
“施長老!那熔炙花的莖稈,好像有些不對勁。”
周開這一聲提醒,讓正欲再次發作的雷大鳴動作一頓,就連遠處的毒書公夫婦,也下意識地朝那花莖看去。
只見那原本還算凝實的花莖,在眾人的注視下,竟開始變得有些虛幻、透明,仿佛水中的倒影。
似乎是察覺到了眾人的窺探,那虛幻的景象又陡然一凝,重新變得真實起來。
“裝神弄鬼!”
毒書公見狀,大喝一聲,手中那條蜈蚣鎖鏈猛地探出,“嘩啦”一聲鉆入花莖下方的巖漿之中,攪動了片刻。
“下面什么也沒有!”他將鎖鏈收回,沉聲說道。
雷大鳴胸口劇烈起伏,赤紅的皮膚尚未完全褪色,顯然怒氣未消。他一拳轟了出去,巖漿炸開,露出空無一物的底部。那莖稈并無根須,只是靜靜插在巖漿上。
他又死死瞪了毒書公夫婦一眼,最終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也許是洞府的主人,在此布下的障眼法罷了。”施長老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我等莫要在此浪費時間,繼續往里走,這等伎倆,無需在意。”
許姓修士松了口氣,另一邊的毒書公夫婦也對視一眼,默默收起了骨鏈。
周開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對這位施長老的疑慮,卻不減反增。
從發現熔炙花,到雷大鳴出手,再到現在的詭異景象,這位施長老始終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他……似乎知道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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