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曉芙?
老者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搜尋了片刻記憶,卻發現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想來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旁支罷了。
“我雖不認得此女,但區區一煉氣后輩,道友看得上是她的福分。這樣,我命梅枝巷的管事陪道友走一趟,免得那小輩愚笨,沖撞了道友。”
“那便有勞道友了。”周開起身拱手。
奉命同來的梅枝巷管事乃金丹一層修為,只是氣息虛浮,根基不穩。
兩人剛踏入云來小坊,便看見舒興堯正堵在柜臺前,對著舒曉芙喋喋不休,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淫邪笑意。
“周前輩!三族叔!”舒興堯看見來人,嚇得一個激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連忙躬身行禮。
周開鼻腔中逸出一聲冷哼,聲音極輕,卻砸在舒興堯神魂之上,讓他通體一顫。
那金丹管事則臉色一沉,厲聲呵斥:“舒興堯!你當值的差事做完了?竟敢在此騷擾族人,敗壞門風!還不快滾!”
“是,是!侄兒這就告退!”
管事這才轉向周開,換上一副笑臉:“周道友,此女我有些印象,好像是旁支的孤女,雙親離世,資質不顯。”
隨即,他看向舒曉芙說道:“舒曉芙,這位是劫淵谷的長老。他看上你是你的造化,欲收你為侍妾,你可愿意?”
這雖是問句,可話語里那不容置喙的意味,伴隨著金丹修士的威壓,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舒曉芙心頭一片冰涼,她明白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
兩位金丹大能立于眼前,她若敢說一個“不”字,下場只會比落入舒興堯手中更慘。
這不過是走個過場,全了她一個“自愿”的體面罷了。
“晚輩……愿意。”
“如此甚好。”管事滿意頜首,朝周開拱了拱手:“周道友,既然事了,舒某便不多做打攪了。”
管事轉身離去,店內只剩下周開和手足無措、嘴唇哆嗦的舒曉芙。
“前輩……”舒曉芙幾乎站立不住,“我……我會盡力服侍,只求……”
周開卻不耐煩聽她說下去,直接打斷了她。
“半炷香,收拾東西,隨我來。”
舒曉芙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亦步亦趨。
街道兩旁的喧囂,行人的談笑都變得模糊不清,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前決定她命運的黑袍背影,以及腳下冰冷的青石板路。
她不清楚這位劫淵谷的長老究竟是何等人物,又有怎樣的交集,為何會指名要她一個煉氣小修士。
二人走出云來小坊沒多遠,一股元嬰氣息從天而降,周開抬頭,運足目力。
洞真眼之下,從舒家大宅方向飛掠出一老者,他一身灰衣,立于高空。
“舒家老祖親自出迎的貴客?”
天際又傳來一陣嘯聲,那遁光甚是囂張,卷起一陣狂風,將街道兩旁的梅樹吹得嘩嘩作響,梅花漫天飛舞。
顯露出身形的,是天泉宗圣子,龍羽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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