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冥谷……這名字聽著就不是善地。”周開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那這圣子圣女的候選人,什么時候能定下來?”
“急什么?”歷幽瓷又給了他一個白眼,眼波流轉間,“你這個甩手掌柜,一回來就想摘果子?”
她掰著手指,沒好氣地說道:
“先說宋家,他們自己也清楚,就憑宋天成那點三腳貓功夫,別說現在,就是再過三十年也摸不到圣子的邊兒。再加上外面風傳本小姐也要下場,宋家暫且倒向楊家,湊到一塊去了。至于楊家那邊,楊凌的護道人藏得嚴嚴實實,一點風聲都沒透出來。”
周開聽得眉頭微皺:“幽瓷,你最近說話怎么總愛繞圈子,不說重點?”
“哎呀!”歷幽瓷忽然湊近,帶著一絲幽怨,“咱們九年多沒見啦!還不興人家多跟你說會話?”
這嬌嗔幽怨的調子像根羽毛,撓得周開心頭一癢,骨頭都輕了幾分。
關系徹底公開,歷幽瓷變成這樣了?
周開伸手刮了下她挺翹的鼻尖,語氣軟下來:“你說,我聽著。”
得了臺階,歷幽瓷得意地揚起下巴,輕哼道:
“此次我歷家氣運正盛,一口氣就出了我和大哥兩個天驕。
所以,現在就等宋楊兩家把他們的第二位候選人,還有各自的護道人磨磨蹭蹭地把人選湊齊了。
等人選全部落定,宗主他老人家才會昭告宗門,開啟通冥谷。”
“原來如此。”周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又閑談數語,沈寒衣終究還是掛念著劍胎的進階,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話音一落,人已化作一道金白劍光消失在天際。
周開攬著歷幽瓷,在她唇上偷了個香,兩人一路笑鬧著回到洞府。
直到看著歷幽瓷洞府禁制亮起,他才轉身返回太極峰頂。
他穿過廳堂,直接朝主臥走去,揚聲喚道:“春桃,夏荷,來我臥房。”
回應他的,卻是一片寂靜。
屏風后,一縷微風拂過,淡青色的裙角隨之飄出,歷嵐音如風中柳絮般悄然現身,身姿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
她腰間束著一根素白絲帶,更顯腰肢不盈一握。
見到周開,她盈盈一拜,柔聲道:“夫君。”
周開一怔,隨即笑道:“嵐音,春桃夏荷那兩個丫頭呢?”
歷嵐音抬眸,眼波溫柔如水,輕聲提醒道:“是夫君您吩咐的呀,讓她們給瓊華宮的武姐姐送信去了。”
周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個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扶著額頭,脫口而出:“這兩個憨貨,不會是把自己也用傳送陣送過去了吧?”
傳個信而已,何至于親自跑一趟,還這么久不見人影。
歷嵐音忍俊不禁,用袖口掩住笑意,眉眼彎彎:“夫君猜得一點沒錯。”
周開一時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最后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接下來的一個月都未踏出洞府半步,日夜與歷嵐音廝磨。
如此勤勉,自然是為了不斷跳動的體質點數,他的造化靈陽體距離下一次蛻變還差九十六萬交流點。
軟榻上,周開斜倚著,手里把玩著一只晶瑩剔透的小腳。
歷嵐音的腳踝纖細,足弓的曲線柔美得驚人,幾枚小巧的腳趾如珍珠般排列,周開指腹按上去,只覺溫潤滑膩,仿佛握著一塊暖玉。
周開愛不釋手,指腹在她足心輕輕摩挲。
歷嵐音只覺得一股酥麻從足心直竄上天靈蓋,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只能軟軟地靠在周開懷里,急促的呼吸帶著蘭花的香氣,盡數噴在他的頸窩。
她鬢發微濕,一雙水汽氤氳的眸子望著周開,帶著幾分討饒的意味。
“夫君……”她的嗓音軟糯中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認真地說,“夫君身負造化靈陽體,這般修行對夫君進益極大。
只是……只是我修為太低,身子恢復得慢,怕是跟不上夫君的步子,反而耽擱了你。
不若……夫君先去其他姐妹那里,待嵐音調息幾日,再來服侍夫君?”
她快散架了。
周開聽著她這般體貼懂事的話,心中一暖,低笑著將她柔軟的身子更緊地揉進懷里。
他心里早有盤算:幽瓷那邊一旦準備妥當,開始閉關沖擊金丹,自己正好借此機會一同閉關頓悟,順便修煉《無法無字天經》第四層。
對于境界提升,他現在還真不著急。
待到出關,有幽瓷、紫怡她們在,修為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何況看幽瓷那不緊不慢的樣子,顯然離正式開始還有些時日。
想到這里,他便徹底放下心來,低頭吻了吻懷中佳人汗濕的鬢角,專心享受眼下的溫存。
又是大半個月過去。
這天,周開正在洞府中逗弄三只玉臂螳螂,“你們要是雄蟲,斷不可能讓你們在我洞府胡鬧。就算是蟲子,也不能看我的女人。”
洞府入口的禁制忽然泛起一圈漣漪,周開抬起頭,眉毛微微一挑。
春桃夏荷,這兩個丫頭總算回來了。
“老爺!”
“起來吧。”周開擺擺手,“信送到了?紅綃可有回信?”
春桃從儲物袋里掏摸起來,很快,桌上就堆滿了一大堆瓊華宮特有的靈果靈茶。
“老爺,武夫人的信,我們送到了。但是……她沒有回信。”
“哦?”周開眉頭一挑,“為何不回信?還有,讓你們送個信,怎么親自跑了一趟,還去了這么久?”
春桃一臉認真地回道:“老爺第一次交代我們辦這么大的事,我們怕不穩妥,所以就親自去了,確保萬無一失!”
周開還能說什么,只能無奈道:“行吧,你們有心了。”
一旁的夏荷接過話頭,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些古怪:“老爺,我們到了瓊華宮,武夫人很開心,還讓我們在那邊住了些時日。她沒有回信,只讓我們轉告您一句話。”
她學著武紅綃爽朗的語氣,清了清嗓子道:“‘告訴他,讓他洗干凈等著,老娘自會去尋他!’”說完,她又小聲補充,“武夫人說這話時,笑得可開心了。”
武紅綃要來劫淵谷?
周開先是一愣,隨即腦中靈光一閃,所有線索都串了起來。
“瓊華宮收到了邀請……所以,武紅綃才會來。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圣子圣女之爭的棋盤,終于擺好了!”
通冥谷,馬上就要開了!
周開眼中閃過一絲熱切,大戰之前,自當盡興。
他目光轉向春桃夏荷,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既然差事辦得這么穩妥,那老爺的犒勞,自然也要‘穩妥’才行。”
周開笑著起身,春桃夏荷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便被他一把抓住,半拖半拽地就往臥房走去。
“走,讓老爺我好好‘犒勞犒勞’你們。”
臥房門‘砰’地一聲被周開反手帶上,一道禁制靈光在門板上一閃而逝,將兩個丫頭的驚呼聲徹底鎖在了里面。
“長途跋涉,定然累壞了。”
他調笑的話音未落,腰間猛地一燙,那枚長老令牌竟自顧自地震顫起來,發出惱人的嗡鳴。
周開眉頭緊鎖,手剛摸向令牌,洞府大門處竟也傳來‘咚咚’的叩門聲,禁制被人從外面觸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