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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基石之蝕

    夜色,如同一塊浸透了濃墨的巨大絨布,沉重地覆蓋在香港沙田一帶的郊野之上。遠離市中心的璀璨燈火,這里零星散布著的西班牙風格丁屋,在稀疏星芒和遠處城市反光的微弱映襯下,呈現出一種異域的、沉默的輪廓。空氣里彌漫著亞熱帶植物夜間散發的濕腐氣息,混雜著泥土的腥甜,本應是一片屬于蟲鳴與靜謐的領域。

    然而,一陣突兀的、撕心裂肺的干嘔聲,劃破了這份寧靜。

    老陳,一個年屆六十、世代居住于此的村民,正踉蹌地從一棟三層高的白色丁屋里狂奔而出。他一只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仿佛要驅散某種無形的、粘稠的恐懼。他的腳步虛浮,好幾次險些被盤根錯節的路基絆倒。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因為食物,而是因為那股他此生從未聞過的、無法用語形容的氣味——那是一種甜膩中帶著尖銳腐蝕感的惡臭,如同無數腐爛的水果混合著消毒水,又被投入高溫中蒸煮,最終凝結成實體,蠻橫地鉆入他的鼻腔,直沖天靈蓋。

    他跑到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下,終于支撐不住,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就在幾分鐘前,他只是因為聽到那棟空置了幾個月的丁屋傳來異響,本著鄉里鄉親的關照之心,想去查看一下。后門虛掩著,那股味道便是從那里逸散出來的源頭。他沒敢深入,僅僅在門口用手電晃了晃,隱約看到樓梯口有些深色的、粘稠的污漬,以及從樓上滴落的不明液體,內心的警鈴就已瘋狂作響,促使他連滾帶爬地逃了出來,并用顫抖的手撥打了報警電話。

    現在,警笛聲由遠及近,開始只是隱約的嗚咽,迅速變得尖銳而高亢,最終化為刺耳的咆哮。紅藍兩色交替閃爍的燈光,像兩把凌厲的光劍,切割開濃密的夜色,將丁屋白色的外墻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一個正在呼吸的、病態的巨人。幾輛警車猛地剎停,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短促的嘶鳴。車門洞開,身穿制服和便衣的警員魚貫而出,動作迅捷而訓練有素,瞬間封鎖了現場,拉起了黃黑相間的警戒帶。

    帶隊的是重案組督察張偉業張sir,年約四十,身材精干,寸頭,眉眼間刻著長期與罪惡周旋留下的疲憊與銳利。他深吸了一口室外相對“清新”的空氣,眉頭立刻緊緊鎖住——即便隔了這么遠,那股若有若無的怪味依然像毒蛇一樣往鼻子里鉆。他看了一眼癱坐在樹下、面色慘白如紙的老陳,對身邊的軍裝警員使了個眼色,示意照顧好報案人。

    “高法醫到了嗎?”張偉業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到了,在車里取裝備。”一名下屬回答。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廂型車悄無聲息地滑入現場。車門拉開,一個穿著深色夾克、身形挺拔的男人利落地跳下車。他便是法醫部的高級法醫高彥博,以專業能力和異乎尋常的冷靜在警隊內聞名。他臉上已經戴好了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極其冷靜,甚至可以說缺乏情感波動的眼睛,仿佛兩口深井,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掩蓋在平靜的水面之下。他手里提著一個銀色的專業勘查箱,對著張偉業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里面情況可能不太妙,氣味很重。”張偉業提醒道,同時從手下那里接過兩個新的n95口罩,自己戴上一個,另一個遞給高彥博。

    高彥博接過,卻沒有立刻加戴,只是平靜地說:“心理準備,是這行的基本素養。”他的聲音透過原有的口罩,顯得有些沉悶,但那份鎮定卻清晰地傳遞出來。

    一行人用鑰匙打開大門——鎖具完好,沒有暴力破壞的痕跡——那股積蓄已久的惡臭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幾個年輕的警員忍不住后退半步,下意識地掩住了口鼻。張偉業強忍著胃部的不適,打開了強光手電。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屋內奢華的西班牙風格裝修,但此刻,精美的瓷磚地面、旋轉樓梯的雕花欄桿上,都沾染了可疑的深色污漬,尤其是樓梯,黏膩的液體正從三樓的方向一滴滴落下。

    痕跡檢驗組的同事開始小心翼翼地工作,拍照、取證。張偉業和高彥博則沿著樓梯,一步步向上。越往上,氣味越是濃烈,溫度也似乎升高了一些,空氣粘稠得讓人呼吸艱難。

    三樓的布局相對簡單,一條短走廊連接著主臥和浴室。惡臭的源頭,明確無誤地指向了浴室緊閉的木門。門縫下方,有深近墨色的液體滲出,在地毯上泅開一大片污跡。

    張偉業與高彥博交換了一個眼神,伸手,緩緩推開了浴室的門。

    瞬間,白熾燈的冷光傾瀉而下,照亮了浴室正中央那個格格不入的龐然大物——一個長約兩米、高寬均超過一米的巨型鐵箱,像是工業用的耐酸罐,又像是經過粗糙改造的保險柜。它橫臥在干濕分離的淋浴間位置,冰冷的金屬表面凝結著水珠,而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腐氣息,幾乎在這里凝聚成了實體。鐵箱的蓋子邊緣和閥門接口處,正不斷地滲出那種粘稠的、墨汁般的黑水,沿著箱體滑落,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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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彥博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走上前,示意身邊的助手遞上工具。他選擇了一個角度,將撬棍插入箱蓋的縫隙。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在死寂的浴室里回蕩。隨著他手臂用力,箱蓋被猛地撬開一道更大的縫隙——

    “嗤——”

    一股白蒙蒙的、帶著濃烈酸臭和腐敗氣味的氣浪從縫隙中翻涌而出,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即使戴著雙層口罩,張偉業也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偏過頭去。高彥博卻只是微微瞇了下眼睛,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接過強光手電,光束直射箱內。

    霧氣稍散,箱內的景象足以讓最堅強的硬漢噩夢連連。一具人形的骨骸半沉在渾濁不堪、顏色詭異的強酸液體中。大部分的軟組織已經溶解脫落,露出森森白骨。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暴露在外的骨骼,尤其是頭骨的面部,被強酸侵蝕得千瘡百孔,如同被蛀空的蜂巢,布滿了細密而猙獰的孔洞。空洞的眼窩黑黢黢地望向天花板,仿佛在無聲地吶喊。

    高彥博湊近觀察,他的眼神專注得像一個鑒賞家在審視珍貴的藝術品。他仔細查看了骨骼被腐蝕的程度、殘留組織的狀態,甚至用長鑷子輕輕觸碰了一下頭骨受損最嚴重的區域。

    “溶尸。”他直起身,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像是在陳述今天天氣如何,“強酸配比很專業,不是普通工業酸。初步判斷,死亡時間超過七十二小時。”

    張偉業強壓下喉嚨口的翻涌,眉頭擰成了一個結:“手段這么狠,像是滅口,或者有深仇大恨。”他環顧四周,浴室被打掃過,但痕跡組或許還能找到些什么。“立刻查這棟房子的租客!所有相關信息,越快越好!”

    凌晨三點十分,港島南區,一棟可以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夜景的頂級豪宅內。

    王鳳儀穿著絲質的睡裙,獨自站在主臥寬敞的露臺上。夜風吹拂著她未經妝飾的臉龐,三十二歲的她,此刻看起來異常蒼白和脆弱。她剛剛掛斷電話,握著無線座機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微微顫抖著。

    沙田丁屋,命案,租約……這幾個詞像冰錐一樣反復刺穿著她的神經。那棟房子,是父親留給她的眾多遺產之一,一直委托給中介打理出租。她幾乎從未去過,怎么會卷入命案?

    厚重的房門被輕輕推開,她的丈夫,王平安,披著一件真絲睡袍走了進來。四十五歲的他,正值男人權勢和魅力的巔峰時期,作為本港首富兼警務系統的最高負責人——港島總署署長,他周身自然散發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氣場。他看到妻子僵直的背影,快步走了過去,溫暖厚實的手掌將她冰涼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怎么了,鳳儀?”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王鳳儀轉過身,仰起臉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中介剛來的電話……說我爸爸以前在沙田購置的那間丁屋,出了命案,很嚴重。警察已經封鎖了現場。”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租約,是用我的名字簽的。”

    王平安深邃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但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臉上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將妻子的手握得更緊,語氣沉穩如山:“別擔心,小事。我來處理。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閉上眼睛,睡覺。”

    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堅定的吻,充滿了呵護與承諾。然而,就在他轉身走向書房的剎那,他臉上的溫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的銳利。他輕輕帶上門,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踏在名貴地毯繁復的花紋上,走向那個能指揮整個香港警隊的中樞。

    警署審訊室的燈光是慘白的,毫不留情地打在黃大衛的臉上。他三十五歲,美籍華人,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此刻已經皺巴巴,領帶歪在一邊,臉上寫滿了疲憊與不安。他雙手戴著銬子,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眼神游移不定。

    張偉業坐在他對面,將一份租約的復印件“啪”地一聲扔在桌面上,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黃大衛,沙田那間丁屋的租約,承租方是你名下的空殼公司。屋主是王鳳儀女士,”張偉業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你,認識她嗎?”

    黃大衛聳了聳肩,努力做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但他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王鳳儀?名字嘛,在社交版和財經新聞上聽過,大名鼎鼎的王家千金,現任署長夫人嘛。但人,沒見過。”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輕浮。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推開。王平安走了進來,他沒有穿制服,只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場,瞬間讓逼仄的審訊室空氣凝固了。他甚至沒有看張偉業,目光直接落在黃大衛身上,如同實質般的壓力。

    “張sir,”王平安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給我十分鐘,單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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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偉業喉嚨動了動,內心閃過一絲疑慮和程序上的抵觸。按規定,這不合規矩。但面前的人是警務署長,他的頂頭上司,擁有他無法企及的權力和資源。僅僅猶豫了半秒鐘,職業的權衡壓過了一切。他站起身,簡潔地對身邊的記錄員示意,兩人一不發地退出了審訊室,并輕輕帶上了門。

    室內只剩下王平安和黃大衛。

    王平安沒有坐在審訊位,而是直接拉過張偉業剛才坐的椅子,放到黃大衛正前方,很近地坐下。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解剖刀,直刺黃大衛的眼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你認不認識她,不重要。”

    黃大衛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王平安繼續,語速緩慢,卻帶著千鈞之力:“重要的是——你現在要想清楚,是想活著、從這里走出去,還是想被人抬著、豎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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