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走出長青宮。
夜風吹過宮墻,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也沒有去點卯,而是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東廠,詔獄。
詔獄的大門像是巨獸的嘴,常年緊閉,吞噬著所有進去的人。
門口的番子看見楊凡,立刻躬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楊總旗。”
“開門。”
楊凡只說了兩個字。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股混雜著血腥、腐臭和潮濕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面不改色,走了進去。
里面的光線很暗,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才有一支火把,跳動的火焰將人的影子拉扯得奇形怪狀。
空氣里回蕩著若有若無的呻吟,還有鐵鏈拖過地面的聲音。
一名獄卒提著燈籠,快步迎了上來。
“楊總旗,您怎么親自來了。”
“人呢?”
楊凡問。
“在最里面的‘靜’字號房,嘴硬得很,兄弟們用了幾輪水刑,他連哼都沒哼一聲。”
獄卒在前面引路。
越往里走,那股味道就越濃。
墻壁上滲著水珠,地面濕滑。
靜字號房的牢門是精鐵鑄造,只留了一個送飯的小口。
獄卒打開門上的鎖。
“總旗,里面請。”
楊凡走了進去。
牢房不大,中間的刑架上,吊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濕透,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滴落,身上的衣服已經成了布條,露出下面一道道紅色的鞭痕。
他就是麗嬪派出的那位高手,被楊凡親手打斷了四肢,活捉了回來。
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血污的臉。
他看見楊凡,嘴角扯動,似乎想笑,卻牽動了傷口。
“咳咳東廠的走狗,就這點本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勁。
“沒吃飯嗎?再用點力。”
楊凡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揮了揮手。
“你們都出去。”
“總旗,這”
獄卒有些猶豫。
“出去。”
楊凡的語氣沒有變化。
獄卒不敢再多,帶著人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牢門。
牢房里,只剩下楊凡和那個俘虜。
楊凡搬過一張凳子,在刑架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