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就是那么看著對方。
俘虜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看什么看?”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楊凡伸出手,動作不快,卻讓俘虜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手指,點在了俘虜的小腹,丹田的位置。
一股微弱的熱流,從楊凡的指尖探入。
俘虜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楊凡閉上眼。
他能感覺到對方體內那股橫沖直撞的內力。
霸道,剛猛,卻根基不穩,像是用無數種藥材強行催生出來的樹,枝干粗壯,內里卻滿是蟲蛀的空洞。
這種路數,他從未在大內高手中見過。
楊凡收回手。
“你的內力,走了七條錯亂的經脈。”
他開口,聲音平淡。
“每到午夜,右胸第三根肋骨下,應該會如針扎一般疼。”
刑架上的俘虜,臉上的嘲諷凝固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掌法,取的是開碑手的剛猛。”
楊凡繼續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身法,卻帶著三分穿花步的輕靈。”
“剛猛與輕靈本就沖突,強行糅合,只會讓你每次發力都氣血翻涌,折損壽元。”
俘虜徹底不說話了,他看著楊凡,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些都是他師門最大的秘密,連他最親近的師兄弟都未必清楚,這個太監,只是摸了他一下,就全說出來了。
“這種不要命的練法,不像是朝廷的路子。”
楊凡站起身,繞著刑架走了一圈。
“倒像是江湖上那些亡命之徒的搞法。”
他停在俘虜身后,聲音很輕。
“你是‘黑山’的人,還是‘鐵劍門’的弟子?”
楊凡隨口說出了兩個名字。
那俘虜的身體猛地繃緊,幅度很小,卻沒有逃過楊凡的眼睛。
雖然不是這兩個門派,但顯然,他聽過。
這就夠了。
楊凡走回到他對面,重新坐下。
“看來,你也是在刀口舔血的人。”
“既然是江湖人,應該懂江湖的規矩。”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楊凡看著他。
“可你的主子,已經把你扔了。”
“你胡說!”
俘虜激動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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