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楷盯著楊凡,臉上的肌肉抽動。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門外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東廠番子沖進公堂,單膝跪地。
“百戶大人,宮里來的急令!”
趙楷接過密函,展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他再次抬頭看楊凡,眼神里沒了之前的輕蔑,只剩下濃重的驚疑。
“西山大營的案子先放一放。”
“你,跟我走。”
趙楷的聲音干澀,他轉身就往外走,步子邁得極大。
半個時辰后,戶部右侍郎徐府。
府邸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禁軍士卒手持長戟,將所有聞訊而來的官員和家眷都攔在外面。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楊凡跟著趙楷踏入府門。
院子里站滿了人,三撥服色分明。
一撥是大理寺的官員,穿著緋色官袍,神情凝重。
一撥是刑部的人,皂隸公服,腰挎樸刀,正在盤問府里的下人。
還有一撥,就是東廠的番子,他們不問話,只是一雙雙眼睛,像釘子一樣盯著府里的每個角落,每個人。
三方人馬各占一角,涇渭分明,彼此間幾乎沒有交流。
一個大理寺少卿看見趙楷,迎了上來。
“趙百戶,你可算來了。”
“徐侍郎的死狀太過蹊蹺,我們勘察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趙楷的臉色依舊難看,他瞥了一眼書房的方向。
“人呢?”
“還在里面,原樣沒動。”
刑部的一個郎中也湊了過來,壓低聲音。
“趙百戶,這案子邪門得很。”
“書房門窗都是從里面反鎖的,沒有撬動的痕跡。”
“徐侍郎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就像是自己睡死過去的。”
“可仵作驗了,說他死前瞳孔放大,面有驚色,絕非自然死亡。”
趙楷哼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領著楊凡,穿過人群,走向那間緊閉的書房。
房門打開,一股混雜著墨香和血腥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戶部右侍郎徐振,就趴在他的書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