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官服整整齊齊,頭枕著手臂,姿勢像是讀書累了,伏案小憩。
若不是他臉色青紫,嘴唇發黑,任誰也看不出這是個死人。
書案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
唯一有些凌亂的,是地上散落著幾張公文。
楊凡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
門,窗,都完好無損。
屋子里沒有打斗的痕跡,甚至連一個茶杯都沒打碎。
“怎么樣?”
趙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考校的意味。
“像是中了某種無色無味的奇毒。”
楊凡蹲下身,撿起地上一張公文。
“也可能是某種特殊的武功,隔空震碎了心脈。”
大理寺少卿和刑部郎中也走了進來,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一眼。
刑部郎中開口。
“我等也是這么猜測。”
“可無論是哪一種,都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下毒,總得有媒介。殺人,總得有動機。”
大理寺少卿嘆了口氣。
“徐侍郎是外廷清流的骨干,前幾日還在朝堂上彈劾司禮監用度逾制。”
“這個節骨眼上死了,這案子,誰碰誰燙手。”
三兩語,就把案子的棘手之處點明了。
死者身份敏感,死狀離奇,現場干凈得像水洗過一樣。
這案子,沒法查。
趙楷的目光在楊凡臉上停留了片刻,轉身走出書房。
“封鎖現場。”
“所有人等,一律不許離開府邸,等候宮里的旨意。”
他的話,是對著大理寺和刑部的人說的。
兩位官員點了點頭,各自去安排。
這一夜,京城無眠。
次日,卯時,皇城大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氣氛肅殺。
一名都察院的御史出班奏事,聲音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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