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夭第一個忍不住,帶著濃重的哭腔:“可……可你才剛回來啊……連一天都還沒待到……”
夏菲也輕聲勸道:“是啊阿慈,不必急在這一時,多住些時日也好。”
唯有大師兄林見素,他的重點卻不在這離別之上,他抬起頭,望向沈慈,眼中帶著深深的牽掛,喃喃問道:“阿慈……師尊他老人家,一切……可還安好?”
沈慈朝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大師兄放心,他一切都好,吃嘛嘛香。”
林見素這才松了口氣,目光溫柔地落在沈慈身上,“阿慈有自己的主張,我們不必干涉,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有她該做的事。”
說著,他淺淺一笑,“更何況,只要我們潛心修行,說不定哪天也能飛升上界,與阿慈重逢。”
沈慈眼中盈滿淚水,“師兄,師姐,我……”
話音未盡,已經哽咽得說不出話來,雖說重逢或許有望,可從此處飛升到太初,至少也要百年光陰。
步染塵朗聲插話:“哎喲喂,瞧你們一個個的!只要阿慈平平安安的,不就夠了嗎?”
他抬手拍了拍沈慈的肩,聲音堅定:“阿慈,師兄支持你!”
石粥粥深深嘆了口氣:“唉,時間過得真快。我總覺得阿慈還是剛來宗門時那個小豆丁,一轉眼就長成大姑娘了,也該讓她獨自闖蕩天地了。”
桃夭夭與夏菲相視一眼,桃夭夭輕嘆道:“唉,這就是師兄和師姐的區別吧?做師姐的,心里總是放不下,舍不得。”
夏菲默默點頭,沈慈起身將兩位師姐擁入懷中,親昵地蹭了蹭她們的臉頰:“師姐~”
“哎哎哎打住!”桃夭夭故作嚴肅,“撒嬌可不管用,你至少得在家多待些日子再走。”
沈慈重新坐下,唇角微揚:“那是自然,你們想哪兒去了?我哪兒會這么快就走。”
她的眼神倏然轉冷,“畢竟,還有仇未報。”
……
幾天后,寒風蕭瑟,卷過山門。
上云宗門口,當值弟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階前落葉,自五年前幻月海暴動,宗主遭魔氣重創奄奄一息后,整個宗門便日漸傾頹,連賴以修煉的靈脈也日漸枯竭,一年不如一年。
那弟子蹲下身,拾起一片枯葉,喃喃低語:“要不……還是另擇良宗吧。”
話音未落,一陣疾風掠過,手中落葉猛然脫手,與滿地殘葉一同凌空亂舞。
他心頭一凜,驀然抬頭:“誰?!”
紛飛黃葉之后,一道紅衣身影靜立山門前,女子執劍而立,衣袂在風中輕揚,神情如霜,正靜靜望來。
那守門弟子心頭一凜,強自穩住心神,揚聲問道:“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沈慈抬眸,目光如淬寒冰:“沈慈,為報仇而來。”
“什么?”那弟子被她的氣勢所懾,踉蹌后退兩步,話音未落,卻見紅衣一閃,沈慈已化作一道流光掠過他身側,直向山門深處掠去。
那弟子面色劇變,當即向全宗發出緊急求援。
而沈慈目標明確,直奔主峰而去。
主峰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