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黎老成全。”周陌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黎老也舉杯示意了一下。

正事談完，氣氛輕松了不少。又閑聊了幾句，黎老便起身告辭。叔公讓弟子送黎老和錢師爺出去。

包間里只剩下周陌和叔公。叔公哼了一聲：“這老狐貍，不見兔子不撒鷹。不過既然答應了，應該問題不大。洛杉磯華青幫的龍頭和他有點香火情，這點面子還是會賣的。”

周陌笑道：“還是要多謝叔公您牽線。”

這時，叔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對了，前兩天聽幾個老兄弟提起，說宋夫人那邊，好像對你印象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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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陌心中一動，面色不變：“哦？只是鄰里間偶然遇到，喝杯茶而已。宋夫人是長輩，很是慈祥。”

叔公的獨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說：“宋夫人可是貴人吶…她那位先生，當年在上海，和杜月笙杜先生也是有些香火情的。杜先生可是‘悟’字輩的前輩，雖然走的早，但余蔭還在。這江湖說大很大，說小也很小啊…”

周陌立刻明白了叔公的暗示。黎老這次之所以這么痛快答應，恐怕不全是看叔公的面子和錢的份上，或多或少也有宋美齡那邊的關系在起作用。蔣介石是青幫“悟”字輩，杜月笙是其“教父”，這層關系在海外華人幫派高層中并非秘密。宋美齡對周陌的友善態度，可能被黎老解讀為某種信號。

“晚輩明白了。”周陌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同一時間，紐約，某警局辦公室。

緝毒組的羅德里格斯警長撥通了一個長途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后被人接起。

“哈嘍，這里是湯姆·哈珀。”一個略帶疲憊但聲音干練的男聲傳來。

“嘿！老湯姆！是我，紐約的迭戈·羅德里格斯！”羅德里格斯用熱情洋溢的語氣說道。

“噢！上帝，迭戈！好久不見！聽說你升警長了？恭喜！”電話那頭的湯姆·哈珀是lapd緝毒司的一名資深警長，多年前曾在紐約交流學習時與羅德里格斯結下友誼。

“哈哈，運氣好，破了幾個案子。你呢？還在和洛杉磯的毒蟲們斗智斗勇？”

“不然呢？每天都是這些破事！”湯姆抱怨道，但語氣里透著職業性的警覺，“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不只是敘舊吧？”

羅德里格斯收斂了笑意，壓低聲音：“老伙計，給你送份‘功勞’要不要？可能是個大家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隨即湯姆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迭戈，你知道規矩。信息來源可靠嗎？跨州的案子很麻煩。”

“來源絕對可靠，幫我們這邊破過好幾個大案。”羅德里格斯保證道，“是關于一批即將進入la的‘貨’，量不小，賣家…可能是一群穿著藍色衣服、不怎么守規矩的西海岸‘老鄉’。”

“藍瘢幫？”湯姆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充滿了警惕和興趣，“你確定？那些雜碎最近是很囂張！具體信息呢？”

“具體信息還在核實，很快會有更詳細的‘物流單’傳過來。”羅德里格斯說道，“我提前跟你打個招呼，讓你有個準備。如果信息確認，你們那邊能不能組織一次‘熱烈歡迎’？”

“媽的，只要信息準確，保證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歡迎派對’！”湯姆毫不猶豫地說，“迭戈，這份人情我記下了！保持聯系，一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放心，保持線路暢通。”

掛斷電話，羅德里格斯警長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而遠在洛杉磯的湯姆·哈珀警長，則立刻開始琢磨如何調動人手，準備迎接這份來自東海岸的“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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