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太平洋資本的辦公室內,周陌正審閱著大衛·泰珀提交的關于拉美市場近期利率異動的分析報告,桌上的加密專線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唐人街的號碼。
“喂,叔公。”
“阿陌,下午有空嗎?”獨眼叔公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難得的正式。
“您吩咐,自然有空。”周陌放下報告。
“三點鐘,福隆茶樓,老房間。黎老想見見你。”叔公簡意賅。
“黎老?”周陌心中一動,華青幫的那位元老,“好,我一定準時到。”
下午三點差十分,周陌的車停在了福隆茶樓下。依舊是陳志遠和邁克爾隨行。走上二樓那間熟悉的包間,叔公已經在了,正慢悠悠地喝著茶。令人稍感意外的是,今天房間里沒有其他堂口兄弟,只有叔公和一個伺候茶水的親信弟子。
“叔公。”周陌打招呼坐下。
“嗯,黎老馬上到。”叔公給他倒了杯茶,“這次能搭上線,黎老算是給了不小面子。那邊的情況比紐約復雜,說話多聽著點。”
三點整,包間門被輕輕推開。那位之前在賞金分發時見過一面的華青幫錢師爺先進來,恭敬地側身讓開。隨后,一位穿著深色中式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清癯,眼神溫潤卻透著精明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年紀比叔公稍輕,但氣場沉靜,不怒自威。正是華青幫在紐約的元老,黎世宏。
“黎老。”
“黎老板。”
周陌和叔公都站起身打招呼。雖然周陌如今財雄勢大,但對這些老輩江湖人,表面功夫一向做足。
“坐,坐,不必客氣。”黎老微微一笑,聲音平和,帶著老派文人的腔調,“獨眼老弟,周先生,冒昧打擾了。”
三人分賓主落座,錢師爺安靜地站在黎老身后。
寒暄了幾句茶葉和天氣后,黎老將目光轉向周陌,切入正題:“聽獨眼老弟說,周先生想認識一下洛杉磯的朋友?”
“是的,黎老。”周陌態度誠懇,“前段時間,一些從西海岸來的朋友,在紐約和我開了個不小的‘玩笑’。我這人比較認真,想著禮尚往來,也應該回個‘禮’。”
黎老慢慢品了口茶,眼皮微抬:“洛杉磯…魚龍混雜,幫派林立,不比紐約簡單。不知道周先生想怎么個‘回禮’法?又想認識什么樣的朋友?”
周陌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我聽說,有些朋友的主要‘生意’不太干凈,比如一些‘白色粉末’的買賣。我想,如果他們的‘貨倉’或者‘運輸隊’不小心出了點‘意外’,比如被lapd的警官先生們請去‘喝茶’,應該會讓他們心疼一陣子,也沒空再來東海岸‘串門’了。”
他頓了頓,看著黎老的眼睛:“我對洛杉磯不熟,需要一些準確的‘物流信息’。聽說華青幫在那邊朋友多,門路廣,想必能打聽到一些…嗯…內部消息。價錢好商量,按信息的‘貨運量’和價值來定。”
黎老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包間里一時只剩下煮水的咕嘟聲。
片刻后,黎老緩緩開口:“lapd那邊…周先生也有朋友?”
周陌微微一笑:“紐約的幾位警官先生,剛好有些志同道合的老同事調去了洛杉磯,一直想為那邊的治安出份力。”
黎老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明白了,周陌不只是要買消息,更是已經打通了執法環節,要的是一個精準的靶子和遞刀的人。華青幫只需要提供情報,臟活累活由警方去做,風險小,收益卻可能很大。
“周先生年紀輕輕,做事卻很有章法。”黎老評價了一句,既像是贊賞,也像是警惕。他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打聽消息,不是不可以。但洛杉磯的兄弟們,冒風險提供這種‘內部物流單’,價格可不便宜。而且,消息的真假、時效,我們只能盡力,不打包票。”
“這是自然。”周陌點頭,“規矩我懂。只要信息準確,錢不是問題。可以先付三成定金,事成之后付清尾款。如何交易,由您這邊定。”
黎老看了看叔公,叔公瞇著獨眼,點了點頭。
“好。”黎老終于拍板,“這件事,我讓阿錢跟進。他會給你一個安全的聯系方式。你需要什么方面的‘物流信息’,直接告訴他。他會報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