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呆呆地看著那碟明顯是挑剩下的、稀湯寡水的菜和那半個饅頭,又看看哥哥手里那個還沒打開的、顯然裝著更好東西的飯盒,以及他面前碗里那明顯更“精華”的一小堆菜。她臉上的笑容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和迅速彌漫開的委屈。
“哥……你就給我吃這個?”何雨水的聲音帶著顫音,指著那個未開封的飯盒,“那個……不是給家里帶的嗎?”
傻柱正低頭扒拉自己碗里那點好菜,聞頭也不抬,理所當然地說:“那個?那個是給后院老太太的!老太太年紀大了,牙不好,又好些日子沒吃到我做的菜了,我專門給她留的好的。”他頓了一下,似乎覺得妹妹的語氣不對,抬頭皺眉看著何雨水,臉上帶著不滿,“雨水,你怎么回事?老太太是咱們院兒里最年長的,咱得敬著!孝敬老太太是應該的!她吃一頓少一頓了,懂不懂?我這菜做得軟爛,正對她胃口。你個小年輕,吃點這個墊吧墊吧就行了,挑揀什么?一天到晚就等著吃現成的,自己連個火都懶得生!家里米面還有嗎?不知道自個兒做飯?”
他這一連串的數落,如同冰冷的石頭砸在何雨水心上。她看著哥哥那張理所當然的臉,聽著他張口閉口“老太太”、“孝敬”、“應該的”,卻全然不提她這個親妹妹也是饑腸轆轆地等他回來,更忘了家里糧袋子早就空空如也,別說米面,連棒子面都見底了的事實!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委屈瞬間沖垮了何雨水的心理防線。她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大哭大鬧,只是猛地低下頭,一把抓起那個裝著剩菜和半個饅頭的碟子,肩膀微微顫抖著,轉身就跑回了自己那間狹小的西廂房。
“砰!”房門被用力關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傻柱被這關門聲震得愣了一下,對著門不滿地嘟囔:“嘿!這丫頭!脾氣見長啊!我說錯了嗎?老太太不該孝敬?”他搖搖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語的冰冷和行為的偏心給妹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個沒開封的、顯然裝著“好菜”的飯盒,連同自己碗里那份挑出來的“精華”菜一起,重新蓋好,然后端起碗,把剛才撥出來的那點好菜幾口扒拉完,一抹嘴,拎起那個裝著“孝敬”的飯盒,哼著小曲就往后院聾老太家走去。
西廂房里,光線昏暗。何雨水背靠著冰冷的房門,身子慢慢滑坐到地上。手里的碟子放在腳邊,那半碟寡淡的雜燴菜和一個冷硬的二合面饅頭,此刻顯得無比刺眼和諷刺。
剛才在門外強忍的淚水,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她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只有壓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也砸在那半個冰冷的饅頭上。
她看著那碟菜。
哥碗里那堆尖尖的、帶著零星肉絲的菜仿佛就在眼前。
老太太那個沉甸甸的、未曾開封的飯盒更是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還有哥那些話:
“老太太年紀大了,吃一頓少一頓……”
“孝敬老太太應該的……”
“你自己連個火都懶得生……”
巨大的委屈和心酸幾乎將她淹沒。她不是不想做飯,是家里根本沒有一粒米!她餓著肚子等哥哥回來,以為他會像以前在食堂工作時那樣,帶點好吃的兄妹倆一起吃。結果呢?最好的是老太太的,次好的是哥哥自己的,留給她的,只有別人挑剩下的湯汁和最差的半個饅頭!
“敬著老太太……吃一頓少一頓……”何雨水無聲地重復著哥哥的話,淚水流得更兇了。老太太重要,那她呢?她是他的親妹妹啊!難道她就活該吃這最差的?難道她在這個哥哥心里,連一個非親非故的老太太都不如嗎?哥哥滿口的“敬重”,卻忘記了她這個妹妹也需要關心和溫飽。他記得老太太牙口不好,卻忘了妹妹也在長身體,也會餓。他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做飯,卻忘了家里根本無米下鍋的事實!
她拿起那個冰冷的二合面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粗糙的口感混合著咸澀的淚水,難以下咽。她把頭埋在膝蓋里,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這一刻,對這個家的失望,對哥哥偏心的心寒,讓她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孤獨和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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