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里沒查到她的任何戶籍,說吧,啞女是不是你騙來的?”
“不是,那是我正經娶的老婆。”
“那你老婆怎么沒回過娘家呢?”
“娘家沒人了。”
“鄭林,你聽好了,你老婆娘家我們一定會查,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們就認定你拐賣女子,你這輩子都別想從大牢里出來了。”
鄭林開始緊張了,但是依舊咬死不說啞女的娘家是哪里的。
我們把啞女帶回了衙門,她的精神狀態也的確不好了,有時候也糊涂,很快就發現她是其他州府的,家里的大概地方還能說出來,具體就不行了,名字還好記得,于是大人就寫了公函,讓人加急送往隔壁州府調查。
宋大哥帶著我一起去大牢里,繼續敲打鄭林。
“說說吧,啞女家在哪里?”
“我哪里知道。”
“那就是你拐來的。”
“唉,我說你這個小女子,講話要講證據的,你憑什么說我拐的啞女?”
“你說不出她娘家哪里的,她不是拐來,是哪來的?”
“是別人介紹的。”
“介紹人呢?”
“死了。”
“家里沒人了?”
“對,就他一個人。”
“哪一家,哪個村的?”
“說了你也不認識。”
“無論如何,我要去看看啊,村里肯定有人記得他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讓啞女回自己娘家看看啊?”
“她一個啞巴,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家里不會要她了。”
“她家里還給她識字,我覺得她家不會是什么對女兒太刻薄的人家。”
“她不識字,你搞錯了。”
我沒再跟他啰嗦下去,出了大牢走到院子里,“宋大哥,啞女就是被拐賣來的,很明顯,鄭林甚至不知道啞女是識字的。”
“你這意思,老婆是拐來的,孩子是他掐死的。”
“合理懷疑,但是不能確定。”
又是一個睡不著覺的夜晚,那個成年的骸骨無人認領,殺死幼童的兇手也沒確定。
我剛躺下,有人敲門,我開了門,是啞女。
“你進來坐吧。”
她坐在我房間的桌子邊,朝我笑了笑,我第一次見她笑,她一直都是皺著眉的。
我從床邊拿了筆墨和紙,放在桌上。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關于你娘家?”
啞女已經不太會拿毛筆了,但是還是畫出了字。“我娘家很遠,我是被人騙來的,我后來想跑,都被鄭林打,他力氣大,我娘家還有三個哥哥一個弟弟一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