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骸骨也有年份了,因為已經完全白骨化了,只能看出是三十歲左右的男性,骨頭上沒有明顯外傷,死因應該不是嚴重的擊打,至于是不是中毒,目測也看不出來,需要把骨肉煮一下看有沒有殘留。
等我在院墻外面架起爐灶準備煮骨頭的時候,宋大哥來了。
“真的煮啊?”
“不然呢,只剩這骨頭了。”
“那你先忙,忙完跟你說個事。”
等我忙了一上午去吃飯的時候,宋大哥端著碗過來了,“我跟你講個消息,不知道好壞,小孩的骨頭沒挖到,但是夜里有人去動過我們挖的地方了,我問了村長,他說他沒去過,也沒跟村里人說那個田埂里在挖什么。”
“你懷疑幼童的骸骨被人挖走了?”
“不一定是被挖走了,但是是不是意味著,有人開始心虛了?”
“也對,一般人哪會在意衙門在挖什么,除非是相關的人。”
“會不會是兇手?”
“其實我們都懷疑鄭林,如果是他干的,那么骨頭上肯定有證據,證明那孩子不是被淹死的,不是被淹死的,骨頭能證明的東西,無非就是骨折和毒。”
“骨折和毒?”
“嗯,要么是被毒死的,毒太重,骨頭也可以驗出來,要么就是喉骨或者顱骨之類的遭受重擊,比較容易看出來。”
“那么有人要藏骸骨,就是因為有證據,是嗎?”
“那你們放一兩個人在那守著唄,繼續挖,也許半夜三更那個人漏掉了什么,你們還能挖出來。”
“你這煮的這具尸骨有結果嗎?”
“目前沒驗出來毒,但是天下毒太多,我只能驗常見的。”
“那怎么辦?”
“放著唄,宋大哥,也不是每個案子都會有結果的,這個人連身份都不好確認,我讓小鄧找人去翻文書看看,這幾年失蹤的人,根據這個歲數,比對一下。”
吃完飯,我們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我又驗了幾種毒物,依舊沒有結果,小鄧把這件事報給大人了,大人也沒表態,只是讓我們繼續跟那邊小孩的骸骨,這具尸體繼續查戶籍資料,看有沒有附近的失蹤人口。
我早早就睡了,因為白天一整天也沒有什么結果。
半夜有人敲門,拍的非常著急。
“什么事?”
“江仵作,我小鄧啊,抓住鄭林了。”
“抓他干什么?”
“他去那個田埂偷挖了,以為我們守著的兄弟睡著了。”
我穿好衣服就跟著去前廳了,鄭林依舊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整個人就像是沒睡醒一樣。
“鄭林,你去那里挖什么?”
“回大人的話,小人以為你們在那挖金子,所以就去了。”
“金子,誰告訴你的?”
“小人看到的,所以要去挖。”
問了半天,他只承認自己去挖金子的,這一下大人犯了難,把人扣下也沒有什么正當理由,可是我還是想扣下他,主要是我想去找啞女。
我給宋大哥使了一個眼色,宋大哥很快就去跟大人說,自己還有些事要問鄭林,人先留下。
然后一大早我們就趕到了那個村口,我敲了敲他們家的門,啞女以為是鄭林回來了,開門之后,被我們幾個人嚇到了。
“你別怕,鄭林被關起來了,估計晚上才會回來,我們能進你家嗎?”
她點了點頭,我從她眼里看出來,她的精神好像沒什么問題,只是長期不整理頭發和衣服,顯得人很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