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這里是哪里?”沈硯星警惕未消,但并未從光團中感受到惡意。
光團微微閃爍,意念斷斷續續,如同風中殘燭:
“吾乃……此‘星火之祠’……最后一任守祠人……殘念……”
“此間……乃光音天初降欲界……首批‘盟約先驅者’所建……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成功避世之‘情誼聚落’……”
“于此……光與塵……靈與肉……曾短暫……和諧共處……”
光團傳遞來的信息帶著古老斑駁的畫面碎片:早期光音天人以光凝態與穿著粗布麻衣的欲界先民共同勞作、祭祀、仰望星空;孩子們——既有發光的小光團,也有泥猴似的欲界孩童——在廣場上追逐嬉戲;祭壇上舉行的并非是強力的情咒,而是溫和的祝福儀式……
這是一個活生生的、成功的“逆熵之盟”的微小范本!
與那情咒遺跡的瘋狂與絕望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成功?那為何……”靈汐月看著如今空寂無人的廣場,光暈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
守祠人的殘念彌漫開悲傷的情緒:
“外界……壓力……太大……猜忌……恐懼……‘正統’的排斥……”(畫面閃過:強大的色界光使軍團與欲界早期戰艦出現在星球外圍)
“維系‘靜默’……代價巨大……能量終將枯竭……”(畫面中,村落的光輝逐漸黯淡,人們陷入沉眠或選擇離開)
“吾等……選擇了……沉寂……而非……抗爭……只為……保留這……最后的……‘星火’……”
它的話語中充滿了無盡的遺憾,卻并無怨恨。
沈硯星默然。他走到祭壇邊,手指拂過上面深刻的星辰刻痕,又抬頭看向那溫暖卻微弱的光團:“墨無妄指引我們來到這里。”
守祠人的殘念波動了一下,似乎對這個名字有所反應:
“無妄……大人……他……還記得……這處……被遺忘的……角落……”
“年輕的旅人啊……汝等身上……糾纏的……因果與……‘逆熵’之光……比昔日的我們……更加……耀眼……也更加……危險……”
“外面的……風暴……非汝等……現今……所能……直面……”
光團緩緩飄向祭壇后方,那里墻壁上刻滿了更為復雜的、融合了光音天靈文與欲界古文字的圖譜。
“此乃……聚落鼎盛時……對‘雙界能量諧振’的……些許……心得……或許……對汝等……有所……裨益……”
“暫歇……于此吧……‘靜默’尚能……維系……片刻……”
最后的意念落下,那光團似乎耗盡了力氣,變得愈發黯淡,緩緩沉入祭壇之中,只留下滿壁的古老智慧與一室的寂寥。
追兵的威脅暫時被隔絕在外。在這片被遺忘的靜默邊陲,在這顆承載著最初夢想與最終遺憾的遺星之上,沈硯星與靈汐月終于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他們站在古老的圖譜前,仿佛站在了歷史的十字路口,前人的經驗與教訓,如同孤光,照亮了他們腳下更加艱難卻也更加堅定的道路。
新的知識與古老的警示,將成為他們下一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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