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之祠”內部的時間仿佛凝滯了,唯有墻壁上那些古老圖譜的刻痕,在自發熒光的礦石照耀下,流淌著微弱卻堅韌的星輝。外界追兵的喧囂與能量風暴的嘶吼,被那奇異的“靜默”力場隔絕,只余下地下廣場中一片沉重的安寧,以及那沉入祭壇的守祠人殘念留下的最后余溫。
沈硯星與靈汐月站在那面刻滿了融合靈文與古文字的墻壁前,屏息凝神。圖譜并非單純的文字記載,更多的是能量流動的軌跡、頻率諧振的波形、以及種種抽象卻意蘊深遠的象征符號。
“光音天靈文主導能量引導與形態塑變,欲界古文字則側重于物質層面的錨定與結構穩定……”
沈硯星指尖虛劃過一道復雜的雙螺旋狀能量軌跡,眼中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閃爍推演,“不可思議……他們竟然用如此簡潔的符號系統,描述了跨物質與能量維度的協同方程。看這里,這個節點,分明是預判了弦振動在十一維度的微觀漲落對宏觀能量場的影響……”
作為超現象物理學的首席,他本能地從最基礎的規則層面去解析這些古老智慧,越是深入,越是感到震撼。這并非野蠻落后的巫祝之術,而是一套極其精妙、自成體系的、關于如何讓兩種截然不同的宇宙基礎力量(物質與靈光)和諧共鳴的尖端技術!其背后蘊含的物理哲學,甚至對他現有的研究提出了新的挑戰與啟發。
靈汐月則靜靜地懸浮在圖譜前,清冷的光暈隨著圖譜上流淌的能量意象而微微波動。她的感知方式與沈硯星不同,并非邏輯解析,而是更直接的“光諧共鳴”。
“溫暖……包容……像遠古的星光,不耀眼,卻恒久……”
她的意念帶著一絲驚嘆與共鳴,“這不是強行約束或征服,而是……引導與順應。如同河流引導水滴,而非堤壩強行阻攔。他們對情感能量的理解……并非視為洪水猛獸,而是如同……滋養萬物的陽光與雨露,只是需要合適的‘河道’。”
她看到了圖譜中描繪的,如何將細微的情感波動轉化為穩定的能量諧振,如何將不同頻率的靈光與物質振動巧妙編織,形成既堅韌又充滿生機的“聯結場”。這與她所熟悉的、色界天那種高度理性化、有時近乎冷漠的能量運用方式截然不同,更充滿了生命的溫度與靈活性。
“這里。”
沈硯星忽然指向圖譜中央一處尤其復雜的區域,那里描繪著無數光點與物質微粒如何圍繞著一個雙核心模型進行和諧共振,“看這個諧振模型!它需要的不是單一頻率的絕對同步,而是允許存在一定相位差的‘動態平衡’!就像……就像雙星系統,相互牽引,彼此環繞,而非吞噬合一!”
這個發現讓他豁然開朗!之前他們的“熵減共鳴”更多是危機下的本能爆發和沈硯星的強行計算引導,始終難以穩定復現和控制。而這個“雙核動態平衡模型”,恰恰為他們指明了一條可行的路徑!
“試試看?”沈硯星看向靈汐月,眼中閃爍著科學家面對未知真理時的純粹興奮與挑戰欲。
靈汐月光暈流轉,傳遞出肯定的意念。她緩緩凝聚光態,伸出手指,指尖流淌出溫和的、與圖譜中描繪頻率相近的靈光波。沈硯星同時抬手,并非調動大型儀器,而是純粹以自身精神力引導著周圍的微觀弦振動,試圖構建出那個物質側的“核心”。
第一次嘗試,靈光過強,弦振動被瞬間沖散。
第二次,弦振動頻率偏差毫厘,引發靈光一陣紊亂波動。
第三次,兩者頻率接近,卻因相位過于同步,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險些再次引發小范圍能量失控。
失敗。失敗。再次失敗。
每一次失敗都消耗著兩人的心力,也對這片靜默空間造成細微的擾動。但他們都沒有氣餒。沈硯星不斷調整著計算模型,將圖譜中的抽象符號轉化為精確的物理參數;靈汐月則一次次細膩地調整著光諧波的頻率與輸出方式,試圖捕捉那玄妙的“動態平衡”感。
時間在專注的嘗試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