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有人爬起來,聲音發抖:“他……他用了歸元勁?不可能!那得通三脈才能啟動!”
另一個咳著說:“管他通幾脈,先撤,等燭九大人親自來!”
腳步聲退了,很快消失在通道口。
林野沒抬頭,只覺得全身散架,每塊肉都在疼。他試著動手指,能抬起來,但麻得厲害。
“看來……還沒死透。”他自自語,“泡面都沒吃上,閻王不收我。”
他低頭看蘇淺,眼皮動了動,像是要醒。
“喂,”他輕輕拍她臉,“夜宵你還記不記得?說好加蛋雙份腸的。”
她沒睜眼,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笑了。
林野也笑了,可笑到一半,胸口劇痛,差點栽過去。他靠著操作臺,慢慢坐下,最后盤腿坐著,把她抱在腿上。
“行吧,你睡你的,我守我的。”他說,“反正我也困了,閉會兒眼就行。”
說完,真閉上了。
十分鐘后,他猛地睜開眼。
不對勁。
玉佩還在發燙,但地下的光沒了。剛才那股力量一點不剩,像從來沒存在過。
他試著運氣,丹田空蕩蕩的,連一絲靈流都沒有。
“一次性禮包?”他苦笑,“用完就刪號?”
就在這時,蘇淺的手指動了動,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野一愣,低頭看她。
她眼睛沒睜,但嘴唇微微張開,聲音很輕:“……你心跳得好快。”
“廢話,”他低聲說,“剛才玩命呢。”
她沒說話,手卻抓得更緊了。
林野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全是灰。他想給她擦擦,發現手上都是血和灰,干脆不動了。
“等你醒了,”他說,“第一件事就是洗澡。第二件事,吃泡面。”
她沒回應,呼吸卻更穩了。
林野靠在操作臺上,抬頭看天花板的破洞。云還是厚,沒月亮,但他覺得好像亮了一點。
遠處傳來新動靜,不是腳步,是風。
風從通風井吹進來,卷著煙塵,吹得電線嘩啦響。
他瞇起眼,盯著那洞口。
忽然,一片黑色的東西飄下來,打著旋兒,落在他腳邊。
他低頭一看,是半張符紙,燒了一角,邊緣焦黑。
他認得這張符——是他之前扔進裂縫里的那一張。
現在它回來了。
完整的一面朝上,上面的字跡清楚,不是他寫的,也不是母親筆記里的風格。
而是三個新出現的字:
別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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