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五分鐘，紙面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是有誰用看不見的筆寫下了神秘文字。

“第二階段！”王大錘壓低聲音，“這玩意兒真能顯信號？”

“不是顯，是共振。”林野輕聲解釋，“他的經絡和靈氣頻率對上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時間一秒一秒地爬過。

突然，符紙中心冒出一點火苗，無聲燃燒，由內而外，轉眼化作一縷青煙，輕輕飄散在空中。

青年睜開眼，雙手平穩地比出一個手勢：完成。

訓練室安靜了兩秒。

王大錘一拍掃帚柄，差點把天花板上的灰震下來：“活了！這破陣終于管用了！”

蘇淺看著數據屏，嘴角難得揚起一絲笑意：“靈氣導入平穩，無逆沖，無心率驟升，全程可控。”

林野沒笑。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監測屏前，一條條翻看記錄。數據干凈得不像第一次成功案例，反而像演練過無數次的結果。

“他不一樣。”林野低聲說，“聽不見，反而不會被雜念干擾。別人練功總想著‘能不能成’，他只想‘怎么坐得更穩’。”

“所以你是撿到寶了？”王大錘笑著問。

“是找到了鑰匙。”林野看著那堆灰燼，“這秘法不是不能教，而是得換種方式。以前我們把它當說明書，其實它更像是……使用提示。”

蘇淺點頭：“分步引導，限流運行，外加實時監控。這套流程可以復制。”

“那就從明天開始。”林野小心收好那張殘頁，順手把酸辣粉盒里的廢符清理出來，“招第二批人，但先講清楚規矩——練不了第一階段的，直接淘汰。”

“萬一有人耍花招呢？”王大錘問。

“有監控，有預警，還有你這個愛嘮叨的監工。”林野瞥他一眼，“怕什么。”

王大錘嘿嘿笑了兩聲，低頭繼續扒拉垃圾。

林野走到墻邊，拿起粉筆，在白板最上方重新寫下四個大字：

安全為先

然后他撕下一張新符紙，折成一個小方塊，放在入口處另一塊地磚上。

“下一個。”他對蘇淺說，“叫人進來。”

蘇淺正要轉身，忽然停下：“等等。”

她盯著監測儀，眉頭微皺。

“怎么了？”林野走近。

屏幕上，剛才那縷青煙的數據殘留還沒完全消失。但在某個頻段，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波動，持續不到半秒，像有人輕輕撥了一下琴弦。

“這不是青年留下的。”蘇淺放慢回放，“是他完成引導后，系統自動記錄的環境反饋。可這一段……不屬于任何已知的靈氣頻率。”

林野盯著那條波紋，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就在那一瞬，它，微微震了一下。

“再跑一遍模型。”他說，“把所有背景干擾濾掉，只留下這段。”

蘇淺快速操作，畫面刷新，那道波紋變得更清晰了些，形狀詭異，像某種扭曲的符號。

王大錘湊過來：“這玩意兒……是不是誰在偷聽？”

林野沒回答。他彎腰撿起那張新放的符紙，指尖輕輕撫過表面。

紙很干，沒有任何反應。

但他知道，有些事，已經開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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