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林野咧嘴一笑,“我又不是測謊儀。不過現在嘛……”他活動了下手腕,指尖劃過空氣,竟帶起一絲細微的顫動,“有點感覺了。”
第二輪安排在下午。一間封閉的小靜室,只放了椅子和一杯水。申請者輪流進去,獨自待十分鐘,外面通過靈紋鏡觀察情緒波動。
有個女生進去五分鐘就開始抖腿,七分鐘猛地站起來繞圈,第九分鐘抓起水杯一口氣喝光。
出來時臉都白了。
“
claustrophobia
。”她喘著氣說。
林野擺擺手:“下一個。”
王大錘一邊記名字一邊嘀咕:“這哪是選修士,簡直是公務員面試加心理測試。”
“比公務員難。”林野靠墻站著,眼睛半瞇,“他們管的是文件,咱們管的是命。一個人走火入魔,整棟樓都可能炸。”
傍晚,第三輪實戰演練開始。兩人一組對抗,不準用高級術法,只能用基礎格擋和閃避。
林野坐在角落,玉佩掛在脖子上,手指時不時碰一下。每當有人動作僵硬或氣息亂了,他就記一筆。
最后一組打完,他翻開本子,勾了十個名字。
“就這些?”王大錘湊過來看,“不多啊。”
“不少了。”林野合上本子,“十個里能留下三個,就算賺了。”
蘇淺皺眉:“你狀態不對。剛才三次記錄,你右手一直在抖。”
“舊傷。”林野把手縮進袖子里,“練新法時沖了一下,沒事。”
“你別硬撐。”她語氣冷下來,“你現在要是倒了,整個選拔都得停。”
“所以我不親自教。”林野走到場地中央,從盒子里抽出三張新符,貼在四根柱子上,“我布個聚靈微陣,能把他們的氣息傳到我這兒。你負責現場,我遠程盯著。萬一有人失控,咱們都能及時攔住。”
王大錘撓頭:“聽著像監考老師裝攝像頭。”
“差不多。”林野笑了笑,“我現在就是主考官+監控探頭,二十四小時在線。”
夜深了,人都走得差不多。林野坐在主陣眼的石臺上,手里捏著匯總的符紙,雙眼微閉。
蘇淺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影子映在墻上,肩胛處一道淡淡的痕跡若隱若現,像一道正在慢慢蘇醒的印記。風從通風口吹進來,掀起了他衛衣的帽檐,露出額頭一層細密的汗。
可他的呼吸很穩,手指輕輕搭在玉佩上,一下,一下,像是在數心跳。
王大錘端了杯熱水過來,放下沒說話。
林野忽然睜開眼。
“怎么?”
“明天第一個來的,是個聾啞人。”林野說,“用手語報的名。我看他打坐的時候,氣息最穩。”
蘇淺一怔:“你要收?”
“為什么不?”林野把符紙折好,塞進內袋,“修真又不是脫口秀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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