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推開聯盟總部訓練區大門時,王大錘正蹲在門口啃煎餅果子。油紙都被他捏得快冒煙了,一看到林野那副邋里邋遢的樣子——衛衣帽子都沒拉上,頭發亂得像被風吹過的鳥窩,立馬把最后一口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問:“成了?”
“人沒炸,活著。”林野摸了摸后頸,那里還隱隱發燙,“法也帶回來了。”
蘇淺從訓練場走出來,手里抱著一疊登記表。她沒多問過程,只看了眼林野走路的姿勢——腳步輕卻穩,每一步都像釘進地里似的。她點點頭:“能撐住篩選了?”
“不撐也得撐。”林野走進來,順手把酸辣粉盒子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一條縫,露出底下厚厚一疊新畫的符紙,“現在這情況,光靠咱們仨守不住。得招人,還得是靠譜的。”
王大錘拍著褲腿上的渣跟進來說:“上次那個‘熱心市民’差點把監控室直播賣貨,這回可別又來個網紅湊熱鬧。”
“所以我定了規矩。”林野從盒底抽出一張泛黃的草紙,鋪在桌面上,“三輪測試,少一輪都不行。”
蘇淺湊過去看。第一欄寫著“符紙燃應”,第二欄是“獨處觀心”,第三欄畫了個小人舉拳對練。
“體質、心性、實戰。”林野敲了敲紙面,“不是看你多能打,是看你能不能靜下心。修真這事兒,急不得,一急就廢。”
王大錘翻白眼:“說得跟你以前不沖動似的。網吧被人踩鍵盤你還抄拖把呢。”
“那是生活智慧。”林野理直氣壯,“現在不一樣了,我有組織,有紀律。”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三個年輕人站在門口,穿著普通衣服,眼神飄忽不定,其中一個手腕上還戴著個發光手環。
“第一批?”林野抬頭。
“報名二十多個,我們先篩了這幾個。”蘇淺低聲說,“背景查過,沒問題。”
林野嗯了一聲,起身走到訓練場中央。地上早就畫好了靈紋圈,是他昨晚用指甲蘸朱砂一點點畫出來的。他盤腿坐下,玉佩貼在掌心,閉眼靜了三秒。
再睜眼時,瞳孔像是蒙了一層水霧,透著點微光。
“開始吧。”
第一輪很簡單——每人發一張空白符紙,放在手心,集中意念。能讓符紙自己燒起來的,算過。
前兩個人試完都沒反應,紙片連動都沒動。第三個小伙子手環一閃,符紙“呼”地一下燃起火苗,躥得老高。
林野眼皮一跳。
他沒動,只是輕輕把手里的玉佩按在胸口。那玉佩原本冰涼,此刻突然燙了一下,像有人隔著衣服戳了他一下。
“你這靈器,借的吧?”林野盯著那人。
對方愣住:“啊?什么?”
“手環。”林野指了指,“里面灌的是別人的靈氣。你自己經脈空得跟雙十一后的錢包一樣,還想騙過感知陣?”
全場安靜。
那人臉色變了,下意識往后退半步:“我……我只是想試試……”
“想試可以。”林野收回符紙,隨手夾進酸辣粉盒里,“明天早上六點來掃地。掃滿一個月,再來考。”
“啊?”
“聯盟不缺天賦。”林野站起來拍拍褲子,“缺的是真心。你覺得值得,你就來。不值得,出門右轉奶茶店還招兼職呢。”
人群一陣騷動。有人笑,有人撇嘴,但沒人再往前擠。
蘇淺走過來,壓低聲音:“你感知這么準了?”
“不是我準。”林野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是它認得出那種‘假流暢’。真正的靈氣運行有節奏,像呼吸。他那個,就像插電風扇,一開猛轉,一停就死寂。”
蘇淺若有所思:“那你剛才……一直在靠玉佩感應他們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