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沒理她,低頭檢查蘇淺脖子上的傷。傷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他撕下一塊衛衣布條,笨拙地給她包扎,動作雖生疏卻格外認真。
“你救得了她一次。”血母緩緩抬起手,“救不了第二次。”
話音未落,一道血影如利箭般射出,直取林野后心!
林野耳朵一動,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避,血影擦著肋骨劃過,衛衣被撕開一道口子,皮膚火辣辣地疼。他抱著蘇淺連滾幾圈,躲到一塊倒塌的冰巖后面。
“你還挺能扛。”蘇淺靠著他喘氣。
“我網吧通宵三天都不換姿勢。”林野摸了摸懷里最后一張皺巴巴的聚靈符,笑了笑,“耐力這塊,拉滿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他咬破手指,在符紙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引子,“拼唄。”
蘇淺看著他:“萬一輸了呢?”
林野把符紙貼在玉佩上,輕笑了一聲:“輸就輸唄,反正我的人生就像泡面,開水一泡就軟了,但至少還能吃一口。”
說完,他猛地催動靈氣。
符紙燃起微弱的光,玉佩震動起來,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涌入四肢。雖然遠不如剛才“請神”時那么強烈,但也足夠支撐他站起來。
他把蘇淺輕輕放到巖壁角落:“待這兒,別亂動。”
“你要去哪?”
“收個快遞。”林野拎起斷刃,走出掩體。
血母站在原地,血影環繞,氣勢驚人。見他出來,冷笑道:“你現在連法器都沒有,拿什么跟我斗?”
林野晃了晃手中的破刀:“你說錯了。”
“哦?”
“我不是一個人。”他瞇起眼,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我身后,還有個加班還沒下班的警察叔叔。”
血母臉色微微一變。
下一秒,林野再次咬破舌尖,將精血與符灰混合,狠狠拍在玉佩上。
“請神——再來!”
剎那間,一股更強大的戰意涌入體內,比之前更猛烈,也更灼熱。他的手臂青筋暴起,腳步卻穩如磐石。
血母終于變了臉色:“你不要命了?!”
林野沒回答,只是向前走了兩步,舉起斷刃,指向她。
風雪中,他站在廢墟中央,身后是昏迷的蘇淺,面前是即將爆發的血母。兩名殺手一死一昏,尸體躺在雪地里,像被人隨手丟棄的破布娃娃。
他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風雪:
“你說誰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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