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從尾椎緩緩升起,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桃木釘里的聚靈符殘角開始發熱,裂縫中透出一點金光。不是攻擊型符箓該有的顏色,但它真的在充能。
林野睜開眼,嘴角微微翹起。
“充電五分鐘,通話兩小時。”他說,“現在輪到我了。”
可就在他準備發力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砸進雪堆。緊接著是一陣短暫又急促的打斗聲,快得幾乎聽不清過程。
他知道,那是蘇淺。
她的節奏他太熟了——先是輕巧地閃避,然后匕首劃破空氣的銳響,最后落地時那一聲壓抑的悶哼。每次受傷她從不喊疼,只會輕輕吸一口氣,像是怕打擾別人。
可這一次,連呼吸聲都沒有。
林野臉色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困陣,血母已經不再掙扎,靜靜地站在圈中央,嘴角竟然浮起一絲笑意。
“你在聽吧?”她說,“你聽見她撐不住了。”
林野沒說話。
他只是把桃木釘從地上拔出來,雙手握住,像握刀一樣橫在胸前。聚靈符的光芒越來越亮,雖然不穩定,但至少還能撐一次爆發。
“你說困不住你。”他聲音低低的,“但我也沒說要一直困著。”
血母瞇起眼:“你想拼命?”
“我不想。”林野搖頭,“但我必須試。”
他往前邁了一步,膝蓋上的血蹭到了褲子外面,他卻感覺不到痛。又一步,靠近封印圈邊緣。
“你知道最讓我煩的是什么嗎?”他問,“不是你多厲害,不是你有多少分身,也不是你能燒我的符。”
他頓了頓,抬眼看她。
“是你們總以為,我沒得選。”
話音落下,他猛然將桃木釘刺入自己左肩下方——不是要害,但足夠深。鮮血涌出的剎那,玉佩劇烈震動,聚靈符殘角轟然點燃,整根釘子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這不是攻擊前兆。
這是用自己的傷,強行激發符箓潛能的野路子。
血母的臉色終于變了。
而就在這時,封印圈的第一道裂痕,無聲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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