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單膝跪在雪地里,右手高高舉著那張破破爛爛的替身符殘片,像是在投降。血母抬起的手頓了一下,眼神依舊冰冷,可指尖那團血光卻微微暗了半分。
就這短短一瞬間。
他的左手已經悄悄把玉佩貼到了背后的冰巖上。那石頭冷得刺骨,玉佩一碰上去就輕輕震了一下,像老式路由器剛通電時那種“滴”的一聲響。這招是他通宵打游戲時想到的——假裝自己是個熱點,騙敵人走錯位置。
血母眉頭微動,還沒反應過來,林野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里兩張符紙上:一張是替身符的邊角,另一張是從灰燼里扒出來的鎮靈符碎片,邊緣還焦黑著。
他飛快地搓了搓手,把兩張符紙揉在一起,動作快得看不清,就像平時揉面團做包子一樣。玉佩借著冰巖傳出一絲淡淡的青光,順著他的后背一路爬到手腕,直接灌進那對拼湊起來的破符里。
“行不行啊……”他低聲嘀咕,“就看你祖宗靈不靈了。”
下一秒,他狠狠將這對亂七八糟拼成的符拍進腳下的凍土!
啪!
一圈淡黃色的波紋從他掌心炸開,像往結冰的湖面扔了塊大石頭。八道血影正要撲上來,剛沖到一半,突然齊齊僵住,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
更離譜的是,它們開始自相殘殺。
一條撲向另一條,第三條從側面偷襲第一條,第四條干脆轉頭咬了自己一口……場面瞬間亂成一團,活像個搶飯現場,誰都不讓誰。
血母瞳孔一縮,立刻察覺不對勁。她想抽身離開,可林野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一把撕下衛衣袖子,在空中用血畫了個反方向的符頭——不是完整的咒文,只是一個引導結構。他大喊一聲:“這不是護符!是牢籠!”
最后一個字落下,玉佩里的青光轟然爆發,地面“咔”地塌下半寸,積雪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圍成一個直徑三米左右的圓圈。血母的本體被圈在里面,八道血影還在互相撕扯,一時根本收不回來。
她抬手想打破陣法,指尖剛凝聚出血珠,那圈黃光猛地一閃,震得她整條手臂發麻。
“十秒……最多十二秒。”林野喘了口氣,膝蓋上的舊傷滲出血來,順著褲腿往下流。他顧不上疼,一把抓起插在遠處的桃木釘,木屑扎進掌心也不松手。
他盯著圈里的女人,咧嘴笑了下:“一分鐘夠我干很多事了——比如,先去救她。”
轉身就要朝蘇淺那邊沖。
可眼角忽然掃到血母的眼神,他又停住了。
那雙眼睛里血光暴漲,不是憤怒,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再看封印圈邊緣,已經有細小的裂痕冒出來,像玻璃上的蜘蛛網,正慢慢擴散。
“再來一次肯定來不及。”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桃木釘,裂縫比剛才更深了,靈氣忽明忽暗,像快沒電的手電筒。
他伸手摸進懷里,掏出最后一張符——聚靈符的殘角,皺巴巴的,跟泡過水的煙盒似的。這是他藏在最里面的底牌,一直舍不得用,因為這張符本來是用來“回藍”的,不是拿來打架的。
但現在,規則他自己定。
他把這張破符塞進桃木釘的裂縫里,用力一按,卡得死死的。然后咬破手指,在釘子上畫了個簡化的引靈陣——不是標準寫法,歪歪扭扭的,像網吧廁所墻上那種涂鴉,但意思到位就行。
“你說符沒了我就廢了?”他抬頭看向血母,嘴角揚起,“那你猜我現在要干嘛?”
話音未落,他把釘子往地上一杵,左手按住玉佩,閉眼默念口訣。不是書上的正經咒語,而是他媽筆記最后一頁寫的幾句順口溜:“氣走尾椎如放屁,靈歸丹田似喝粥”——聽著挺搞笑,但每次危急關頭都特別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