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靠在廁所隔間的瓷磚墻上,掌心還貼著胸口。玉佩隔著衣服發燙,像塊剛從火堆里撿出來的石頭。他喘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左肩上的傷口,血又滲出來一點,順著指尖往下滴。
一滴,正好落在拉鏈縫里。
他沒管,只覺得腦子里嗡了一聲。
眼前突然浮出幾個字,金燦燦的,像是投影在空氣里——“引氣歸墟,納于丹田”。
不是幻覺。那字一個一個冒出來,順序還特別慢,跟老式電視機加載畫面似的,閃一下,停半秒,再閃一下。林野眨了眨眼,想甩掉這玩意兒,可那幾個字就跟焊在視網膜上一樣,甩不掉。
他下意識念了一遍。
剛念完,胸口那股熱勁兒猛地往下一沉,像有只手從里面拽了他一下。腰眼發酸,后脖頸一緊,整個人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我靠……”他低聲罵了句,手死死按住玉佩,“這玩意兒還能點外賣?血一滴就自動發貨?”
話音剛落,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
不是王大錘那種拖鞋啪嗒響的,是硬底鞋,帶著火氣,一步比一步重。
“踹開門!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是刀哥。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剛才那三人不是跑了么?怎么又殺回來,還帶了人?
他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隔板上。外面至少來了四個,說話的刀哥嗓門最大,另一個聲音更粗,像是捏著嗓子在吼:“剛才那股勁兒不對勁,不是人能發出來的,肯定是邪法!”
“管他邪不邪,砸了再說!”刀哥一腳踹在廁所門上,鐵皮門哐當一震,門鎖晃了兩下沒開。
林野低頭看玉佩,它還在燙,但顏色沒變,表面那道細裂紋似乎比剛才深了點。他咬牙,心想這破玉要是再炸一次,能不能直接送他去投胎。
外面又是一腳,門鎖螺絲崩飛一個,門歪了半寸。
他急了,閉上眼,腦子里又蹦出那句“引氣歸墟,納于丹田”。他也不知道啥叫“歸墟”,聽著像墓地名,但這時候沒得挑,照著念就是。
嘴里默念,心里跟著想:收,給我收回去!
體內的那股熱流忽然動了,順著脊柱往下溜,像條溫吞的蛇。可剛到腰腹,猛地一拐,沖向手臂。林野雙臂瞬間繃緊,肌肉自己跳起來,拳頭不自覺地攥住。
“轟!”
身側隔板毫無征兆地炸開,木屑橫飛,碎渣子濺了他一臉。整排隔間抖了三抖,最外側的門直接從鉸鏈上脫落,砸在地上。
外面瞬間安靜。
刀哥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剩下幾個也全啞了。
林野自己都懵了。他低頭看手,又看看炸成渣的隔板,心說這玩意兒不是防身的,是拆遷專用吧?
“誰?!誰在里面?!”刀哥終于吼出來,聲音有點抖。
林野反應極快,立刻縮成一團,背靠墻角,肩膀一聳一聳,裝出嚇傻的樣子:“不……不是我……是玉佩……它自己動的……我攔不住啊……”
“放屁!”刀哥一腳把門徹底踹開,人沖進來,手里換了根更粗的鋼管,身后三個也擠了進來,一個個臉色發青,眼睛亂瞟。
“你他媽裝神弄鬼?”刀哥指著林野,“剛才那一下是不是你搞的?”
林野縮在角落,頭低著,手卻悄悄摸到玉佩上。那玩意兒還在發熱,像是吃飽了準備下一輪。
他不敢再念口訣,生怕再來一下,把整個廁所掀了。可刀哥已經逼近,鋼管尖兒戳到他膝蓋上。
“說話!是不是你?”
林野咽了口唾沫,正想再裝慫,玉佩忽然自己燙了一下,像是提醒他:你欠費了,準備重啟。
他心頭一緊,剛想挪手,那股熱流又竄了上來,這次直奔胸口,堵得他喘不上氣。他悶哼一聲,抬手想擋,結果掌心一松,一股氣直接從指尖噴出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