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板又裂了一塊,木片飛出去,擦過刀哥耳側,劃出一道血線。
“操!”刀哥跳開兩步,“這小子會噴氣?!”
“哥!這不對勁!”旁邊一人哆嗦著,“他那玉佩一直在冒煙!你看墻角!”
林野順著看過去。
墻角有只蟑螂,正往地漏爬。玉佩忽然一震,一道金光“嗖”地射出去,不偏不倚打在蟑螂背上。
“滋——”
一聲輕響,蟑螂原地不動了。三秒后,它身子一縮,變成一坨黑炭,輕輕一碰就碎成粉末。
廁所里靜得能聽見空氣凝固的聲音。
刀哥盯著那堆灰,臉白得像刷了層膩子。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這……這不是人干的……是陰物……撞邪了……”
“走!快走!”他猛地拽身邊人,“這地方不能待!死過人的!”
四個人連滾帶爬往外沖,鋼管都不要了,門被撞得來回晃蕩。腳步聲一路遠去,最后“砰”地一聲,網吧大門被摔上。
林野坐在原地,沒動。
他盯著墻角那堆黑灰,手指慢慢收攏,把玉佩緊緊攥在掌心。
剛才那一擊,不是他發的。是玉佩自己動的。
它吸了他的血,記了口訣,還能自動防御……甚至,能殺生。
他低頭看自己指尖,還有點血沒干。玉佩貼著皮膚,熱度慢慢降下來,但那股勁兒還在,像埋了顆沒爆的雷。
他忽然想起他媽臨走前的話。那天她燒了紙錢,摸著這塊玉說:“這東西,不到絕路別碰。”
他當時以為是迷信。
現在看,他媽可能不是怕他死,是怕他活。
他抬手,把玉佩從脖子上解下來,放在眼前。
裂紋里還殘留著一點血,像是被吸進去一半,剩下半滴掛在邊緣,遲遲不落。
他盯著那滴血,忽然低聲說:“所以……你現在是認我當主機了?那能不能先出個說明書?至少告訴我充不充電?”
玉佩沒反應。
但他能感覺到,里面有東西醒了。
不是程序,不是鬼魂,更像……某種等著被喚醒的習慣。
他坐了很久,直到外面傳來掃地的聲音,大概是王大錘開始收拾殘局。他沒出去,也沒動。
最后,他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拉好衛衣拉鏈,遮得嚴嚴實實。
右手撐地,準備站起來。
就在這時,玉佩又燙了一下。
比剛才輕,但很清晰。
像是在回應他。
他頓住,手停在半空。
頭頂的燈閃了閃,水龍頭滴下一滴水。
砸在瓷磚上,裂成四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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