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您就瞧好吧！”傻柱一拍大腿，轉身就往院外跑，那股子沖勁，比要去打架還足。

院子里的人各自動了起來，之前的慌亂一掃而空。

婁曉娥回屋換了身最得體的衣服，拿著文件袋，深吸一口氣，也走出了院門。

秦淮茹則拿著賬本，開始挨家挨戶地去落實獎金的事。

整個四合院，又恢復了那種緊張而有序的運轉。

羅曉軍一個人坐在那把嶄新的安樂椅上，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清晨的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斑斑駁駁地灑在他身上。

他靜靜坐著，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睜開眼，走回鋪子里，拿起了那臺黑色的電話機。

他撥通了市百貨公司采購部的電話。

“您好，我找李建華經理。”

電話那頭，接線員的聲音有些遲疑，但還是把電話轉了過去。

片刻后，聽筒里傳來李建華略顯沙啞和疲憊的聲音。

“喂，哪位？”

“李經理，我是羅曉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李建華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

“我猜你也該打電話來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報紙的事，我們也是今天一早才知道。羅先生，這件事，恐怕沒那么簡單。”

羅曉軍沒有順著他的話去抱怨，也沒有急于為自己辯解。他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

“李經理，您現在需要我們做什么？”

這個問題，讓電話那頭的李建華明顯頓了一下。

他預想過羅曉軍會暴跳如雷，會賭咒發誓，會撇清關系…但他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么一句話。

這句話的潛臺詞是：我把你當成伙伴，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我們一起解決。

李建華疲憊的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羅先生，謝謝你。說實話，我們現在也是一頭包。這篇報道背后有推手，目標可能不只是你們‘曉娥童裝’，更是我們百貨公司本身。”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下什么決心。

“這樣吧，多余的話我也不說了。我愛人婁曉娥現在應該在來找你的路上。她代表我們的態度，我們絕對配合調查。但是，我希望您能告訴我：這場調查是誰主導？規則是什么？我們要面對的到底是什么？”

羅曉軍直接攤牌了。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終于，李建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和凝重。

“是市商委牽頭，聯合技術監督局，搞的一次公開質量抽檢。時間，就在三天后。”

“不只是你們一家。所有近期和我們百貨公司合作的新品牌，都會被抽檢。”

“到時候，會有報社、電視臺的記者在場，全程公開。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你們的產品，會被當場拆開，從布料的成分，到縫線的針距，再到染料的色牢度，每一項，都會用最嚴格的標準來檢驗。”

“羅先生，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

“留給你們的時間，只有三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