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閻埠貴抬頭看了看天,太陽明晃晃的,一點云彩都沒有。
他撇了撇嘴,心里覺得秦淮茹是魔怔了。
“這大晴天的,下哪門子雨。”
他說著,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家屋子。
羅曉軍站在鋪子門口,看著秦淮茹對著那叢草微笑的樣子,眼神里滿是溫柔。
他知道,這不是什么神奇的法則之力。
這是秦淮茹用她自己的方式,與這個家,這個院子,融為了一體。
她每天用心打掃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她每天用帶著自己體溫的水去澆灌這些植物。
她的心,她的氣息,已經和這個院子的“氣場”緊緊連接。
她的潛意識能比任何人更早地感知到空氣中濕度和氣壓最細微的變化。
而這種感知,又通過她,傳遞給了這叢與她最“親近”的草。
是她的愛與付出,讓這叢普通的野草,變成了這個家獨一無二的“守護者”。
一個能預知風雨的,溫暖的守護者。
看著妻子臉上那滿足而寧靜的笑容,羅曉軍的心里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與愛意。
中午時分,天色說變就變。
烏云很快就聚集起來,一場夏日的雷陣雨嘩啦啦地就下來了。
院子里傳來三大爺的叫罵聲。
“哎喲喂。我的被子。剛曬的被子啊。”
他手忙腳亂地往院里跑,可那被子早就被淋了個透濕。
他抱著濕淋淋的被子,看著對面屋檐下氣定神閑的秦淮茹,臉上火辣辣的。
他想不明白,這秦淮茹是怎么知道要下雨的。
難道這羅家,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門道?
他心里犯著嘀咕,對羅家的敬畏又多了一分。
而羅家的小院里,孩子們因為提前知道了要下雨,正開心地在屋里玩著游戲,一點也沒被突如其來的大雨影響。
生活就這樣,在這些小小的,確切的幸福里,緩緩流淌。
這天下午,雨過天晴。
空氣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道。
時光小鋪的門被推開了。
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穿著干凈的白襯衫,眉宇間帶著一絲書卷氣,和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
他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
盒子是用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著非常精致繁復的纏枝蓮花紋。
木頭的顏色深沉溫潤,看得出是有些年頭的好東西。
“師傅,您好。”年輕人走到柜臺前,聲音有些不確定。
羅曉軍從正在修理的一塊舊手表上抬起頭。
“你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年輕人把那個精致的小木盒,輕輕地放在了鋪著軟布的柜臺上。
“是這個盒子。”
“這是我爺爺留給我奶奶的定情信物。聽我奶奶說,里面放著我爺爺當年寫給她的第一封信。”
年輕人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傷感。
“我奶奶上個月走了。臨走前,她一直摩挲著這個盒子,想再看一眼那封信。可是…可是這個盒子,我們想盡了辦法,就是打不開。”
他指了-指盒子的四周。
那盒子渾然一體,找不到任何鎖孔或者縫隙。
盒子表面的雕花嚴絲合縫,仿佛它天生就是一整塊實心的木頭。
“我們找過最好的鎖匠,也找過木工師傅。他們有的說這是魯班鎖的變種,有的說是什么機關暗盒。可研究了半天,誰也拿它沒辦法。有人建議干脆把它砸開,可這是我爺爺奶奶唯一的念想了,我們誰也下不去這個手。”
年輕人抬起頭,眼睛里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的光。
“我聽人說,您這里的本事很大,什么舊東西都能修。”
“師傅,您能……您能幫我,在不損壞它的情況下,把它打開嗎?”_c